看完新闻之后,老陈叔把台调了回来。
可刚看没两分钟,电视剧的片尾曲就响了起来,餐厅里顿时一片怨声载道。
“好了!嚎什么?”老陈叔有些不耐烦地喊道:“等明天看重播不就得了?”
“说的好像您明天不看新闻一样。”有人悄悄反驳道。
可惜说话的声音太小,完全没传到老陈叔的耳朵里。
吃过午饭,白小凡继续在家具厂帮着搬木材、搬家具…
一直到昨天上漆的那套家具固化。
白小凡和黑叔一起组织人手把家具抬上车,接着带上李宁远,开车直奔李宁远家。
想着去了以后安家具也需要一段时间,白小凡索性带上了他的二八大杠。
从李家庄回桦林市区还更近一些。
“到了。”
白小凡下车一瞧,房子就是简单的三间平房,屋顶上有瓦片覆盖着,能从房子的外表上看出来,这房子应该是建好有些年头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家用砖墙围成的院墙,远比普通人家来的大,角落里还有一个棚子,里面放着堆放着一些未完成的木制品、木材、工具…
“这次还要劳烦你这个场长帮我搬东西。”
要不是白小凡这个大力士主动请缨,多少得再叫几个年轻小伙子一起来。
“说这些。”白小凡利落地跳上后车厢,先把他的二八大杠递给黑叔。
接着是摞在最上面的两把单人沙发、两个角几…
最后是茶几、三人座沙发和电视柜这三个大件。
白小凡在车上面把东西递下去,李宁远和黑叔在地下接着。
刚下了一把椅子,李宁远的媳妇也赶忙出来帮忙。
李宁远还有一个儿子,不过正在桦林读大学,只有周末才会隔三岔五地回来一趟。
白小凡喊了一声婶子,就继续搬起了东西。
“这儿用不着你帮忙,饭做好了吗?”
李宁远昨天回来的时候就跟媳妇说过这事,并且让她提前把饭做好。
“差不多了,等你们弄完就可以吃。”
“那你回去把碗筷什么的先摆好,我们这儿很快就好。”
卸完所有的家具,白小凡屈腿从后车厢上跳了下来。
可看到李宁远指挥着把家具搬到哪儿时,白小凡不禁问道:“不搬到正屋吗?”
“这漆得放一阵儿再用,不然不健康。”
“我等过个一段时间再把它们搬过来。”李宁远解释道。
白小凡摇了摇头:“该用还是得用,拿回来也不能光当个摆设让人看。”
当然白小凡知道他这话出来可能也没什么用。
跟李宁远说的过段时间再搬一样。
李宁远是摆明了是不准备使用这套家具。
打算把它们放起来,供来找他打家具的人看。
偏房被李婶提前打扫过,白小凡他们只需要在李宁远的指挥下把东西放好就行。
东西刚一放好,李宁远就迫不及待地招呼道:“好了,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吃饭吧。”
白小凡和黑叔也没推让,来之前就知道下午这顿饭得在李宁远家吃。
不过等进了正屋,看到餐桌上的那盘锅包肉,白小凡不禁愣了一下。
黑叔明显也看到了那盘锅包肉,下意识朝白小凡看过去。
正好对上了白小凡有些挪瑜的眼神。
黑叔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过头,维多利亚这事看来短时间内是过不去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搞定那弹钢琴的小姑娘。
到时候他也得…
计划到一半,黑叔突然反应过来。
白小凡跟那弹钢琴的小姑娘就是在维多利亚认识的。
他想反击也得看人家相不相信。
还是得想想其他办法…
对了!
他记得白小凡这小子上小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小姑娘给他写过情书来着?
也不知道这小子跟人家还有没有联系。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白小凡后背一凉,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他后背正对着窗户,刚才正好有一阵风吹进来。
吃过饭,太阳落幕之前的余晖染黄了天边的云彩。
白小凡也没时间多待,在李宁远的挽留声中,跨上二八大杠返回桦林市区。
骑车李家庄出来,路过的民居几乎都有袅袅炊烟升起,跟二十年后空了大半的村庄截然不同。
尽管现在的路不是很好,可白小凡感受着这股安宁而祥和的气息,还是有一股特殊的感受弥漫在心间。
踩着二八大杠,一转头进了胡同。
白小凡一下就注意到了门口台阶上那道小小的红色的身影。
呲––
伴随着有些刺耳的刹车声,白小凡停在抬头看他的沈墨面前。
翻身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同时,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墨从台阶上起身的同时,也让白小凡看到了她今天的打扮。
内黑外红的工装夹克,后面没有戴帽子,里面搭了一件黑褐条纹的衬衫。
下身照例还是牛仔裤,不过不是昨天穿的那条。
手上提着白小凡给她的布袋子,袋子鼓鼓的,不出意外里面装的应该是两个饭盒。
“昨天没有教够一个半小时,我想着今天来早一点儿。”沈墨静静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