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
“小凡。”
“别睡了。”
“到地方了。”
老陈叔上身一件略显陈旧的蓝色牛仔外套,上面还沾着一些油渍和灰尘,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线绒帽,皮肤偏古铜色。
老陈叔动手推了下,副驾驶上正靠着车门睡得正香的白小凡。
看着白小凡睡眼惺忪地看向他,老陈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也是…
这用了将近十年的解放牌卡车,坐上去能把你颠簸地怀疑人生,开起来之后更是哪哪儿都响。
能在这种情况中,还睡得这么香,很难说这不是一种天赋。
不过老陈叔想到白小凡最近面临的状况,倒是也能理解他的压力。
父母前不久刚出了意外事故,再加上桦林这座小城市里,最重要的支柱产业桦钢出了问题,直接影响了整个桦林的经济。
他们这林场的生意也越发地不好做。
难为这孩子见天地想各种办法。
不过对白小凡今天来桦钢推荐树苗的事,老陈叔还是很不看好。
“这是到哪儿了?”白小凡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眼前这很有年代感的中控台,被磨得很是光滑的钢制方向盘,略显简陋却充满钢制的仪表盘。
这些都在提醒着白小凡,这次的年代相比于前两个世界可能都要早。
老陈叔有些责备地看向白小凡:“昨儿个又熬夜了吧?这是到桦钢了。”
“桦钢?”白小凡晃了晃脑袋,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
入眼最惹眼的就是高耸入云的高炉。
接着便是比它略低一些的各式车间,比如炼铁车间、动力车间、轧钢车间…
整体的建筑风格偏苏式工业风,颜色多为灰白色。
同一时间。
桦钢的火车司机王响刚和工友们在食堂吃过饭,边聊边往站点走。
看见老陈叔和白小凡开的这卡车经过。
王响想到昨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情不自禁地卖弄了起来:“你们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哈滴不?”
“不就是来卖树的吗?”有工友不屑道。
“啧!”王响嗤笑一声:“这可不仅仅是卖树,这叫环保,环保你们知道不?国家最近大力提倡的就是这个。”
“你们知道咱挖的煤是怎么来的不?”
“这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年前的植物死了之后…”
说到这里,王响有些不记得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反正咱们挖的这些煤,在几百万面前就是这些树。”
“几百万年?谁还管得了那么远哦!”有工友笑道。
……
“对啊,你不是说要来桦钢推销落叶松吗?”
“要我说…”老陈叔看着面前的厂区办公楼,把车停下的同时规劝道:“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这桦钢自己都没准哪天倒闭了。”
[来自王响的环保值+1]
[技能:加速植物生长]
“来都来了。”白小凡拉开车门走下车:“总归是要试一试才行。”
桦钢,再结合白小凡的记忆以及刚才这句提示音来看。
白小凡知道他应该是来到了漫长的季节。
好面子、喜欢吹牛的火车司机王响。
不相信儿子王阳是自杀,苦苦追寻了一辈子,只为得到一个真相。
放荡不羁、有些小聪明的厂办新人龚彪。
本来是桦工大毕业的大学生,一毕业就进了厂办,前途一片光明。
可偏偏喜欢上了跟厂长宋玉坤有染的厂医院护士黄丽茹。
最后得知真相,在职工大会上对宋玉坤大打出手,因此丢了工作。
可惜后来黄丽茹死性不改,跟了合作伙伴郝哥。
称职但固执己见的刑警队长马德胜。
性格和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成为一名好警察。
可还是因为性格,最终导致他离开警队。
还有沈墨…
想到沈墨的悲惨经历,白小凡有些沉默。
在父母双亡之后收养她,但是对她图谋不轨的大伯沈栋梁。
背叛她,让她遭遇港商侵犯的好友殷红。
这一切的发生,逼迫沈墨最后走向极端。
先是杀了港商和殷红,并把他们碎尸。
更是十八年后重返桦林,杀了大伯沈栋梁和一直袖手旁观的大伯母赵静。
“走吧。”老陈叔扔掉手里的烟头,拍了拍白小凡的肩膀:“他们上班了。”
白小凡点点头,跟着老陈叔走进办公楼。
老陈叔是他父母最好的朋友,也是林场的副场长。
现在是97年十月份,84年政策放开之后,白小凡父母承包了现在的林场。
那时候开始,老陈叔就跟着白小凡父母在林场里。
见白小凡和老陈叔眼生,办公楼接待处的人拦住他们:“你们干嘛的?”
老陈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长白参递过去:“我们来找厂办赵广洲赵主任。”
接待处的人不动声色地收下长白参:“在这登记一下吧,我打电话帮你们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