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回办公室坐一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当然说是坐，白小凡还是被孙洋拉着处理了很多文件和资金审批。
这个具体过程不太好直播，丁兰拿着手机远远地对着白小凡，看着真成了‘霸总’的白小凡有些出神...
「不是...小丁睡着了？怎么一动不动？」
「大概率是看呆了吧，别说她，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凡哥。」
「凡哥是真发达了啊！」
「凡哥也算是我在富豪圈唯一的人脉了！」
「最难得的是一点儿不膨胀，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前几天遇到还发了我一包软中，我还顺了一个打火机。」
「出生啊你！」
「哎，小丁，回神了，你是助理，陪睡是秘书应该干的活儿！」
丁兰看到这条弹幕脸蛋儿有些发烫，幸好摄像头没有对着她，不然真是丢人丢大了。
“哎...”白小凡把处理好的文件递给孙洋，又给苏檬打电话沟通了一下，看向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有一会儿的丁兰：“你别光对着我拍啊，也拍拍你自己，或者拍一拍别的。”
“好的。”
丁兰也不知道拍什么，但孙洋告诉她的第一条规则是，她就是个执行者，白小凡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拿着手机对着白小凡的办公室拍了一圈儿，好在这办公室也是白小凡的直播间，所以布置的稍微花哨了一些，有各种手办、模型、玩偶作为直播背景。
丁兰自己不太懂，但是直播间8w人，自然有懂行的一一科普，这个几百，那个几千，左边那个是限量款什么的。
丁兰看着那一个个庞大的数字不禁有些咋舌，作为女孩子，她天生喜欢可爱的东西，但是花那么多钱买这些，她属实有点儿接受不了。
继而想到之前母亲的电话，还有去德国留学高昂的生活费，她心情莫名地有些低沉。
“喜欢这个？”
“啊...”丁兰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跟她一块儿看着柜子里手办的白小凡，赶忙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挺好看的。”
“挺好看送你了，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拿走。”
“这...”
“这些话待会儿再说，先去工作。”
这一工作就是将近6个小时，等白小凡再从丁兰手里接过直播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兄弟们，播了一天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啊，我们一块儿出去吃个饭就回去睡觉了，拜拜。”
「一块儿睡觉？」
「所以这是生活助理对吗？」
「我在北师门口等着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曝光你！」
「...」
没去管那些弹幕，白小凡看向丁兰：“走吧，出吃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我不是特别饿。”丁兰摇摇头。
作为白小凡的助理，她下午的工作量其实不是特别高，也就是拿着手机对准白小凡。
其中有很长一段时间，为了给李菲菲直播间导流，白小凡这边儿是下了播的。
公司有茶水间，里面有点心什么的，她多少吃了一些。
“小丁啊，今天还没结束，你依然是我的助理，所以你饿不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饿的能吃进去一头牛，所以，我们去吃牛肉吧。”白小凡突然有点儿想大口吃肉，所以直接开车带丁兰去了一家新开的美式烤肉。
白小凡是话想对丁兰说的，所以他才没继续直播，不过这些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嘴，又打了个带着烟熏味儿的肉嗝，白小凡看着对面的丁兰：“有什么想说的吗？”
丁兰看白小凡这架势也明白了，肯定是向真跟他说了什么，自尊心让她轻易没法开口，可现实又真切地摆在眼前，不说靠她自己永远没法儿解决，该来的还是会来，所以...
“去德国留学算是我的梦想，但是我也知道，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爸爸身体又不太好，一直在吃药，家里全靠我妈妈一个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去德国留学大概率是不可能了，毕业之后还是得回老家，考个公入个编什么的...”
喝了几杯啤酒之后，丁兰一股脑跟白小凡说了很多，想到什么说什么，小时候发生的事儿，爸妈的事儿，很多很多，一说就有点儿停不下来。
白小凡一直在认真听，也一直在观察丁兰的酒量，差不多之后果断喊停，同样的情况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你为什么不想个折中的办法呢？”
梦想也是要以现实为基础的，丁兰她妈妈也不是控制欲过剩或者无理取闹，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确实不容易，不赞同丁兰去留学也是情有可原。
“什么办法？”
“比如考个国内的研究生什么的，德国留学等到以后经济条件允许再去。”
“可我是要赚钱的...”
“可以做个兼职啊，就像今天这样，只不过你会很辛苦，但是实现梦想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吗？你总不会是怕了吧？”
丁兰沉默了几秒，白小凡的激将法很明显，但是她还是中计了，因为她的好胜心很强。
大学三年一直都是专业第一，去了德国留学也不是去玩儿，大概率比大学还得努力才行。
她犹豫不是因为怕辛苦，而是在这之前，她一直擅长的是学习和考试，赚钱，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不过...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小凡点点头：“所以加油吧，专心备战考研，另外如果缺钱的话尽管直接找我就行，我借给你，寒假回去记得带你父母去检查一下身体。”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丁兰父亲后来好像是得了癌症，早发现早治疗嘛。
“嗯...”
点过头之后，丁兰的状态一下松弛了不少，有了明确的方向，还有了托底的人，她似乎没必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兼职赚钱的事儿也不急，怎么也得等考完研再说。
事情解决，白小凡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凌晨一点钟，宿舍肯定是回不去。
白小凡看着副驾驶系安全带的丁兰：“太晚了，我给你在学校附近开个酒店吧。”
“去你那儿吧。”
“我...”
丁兰打断白小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自愿的。”
不是白小凡挟恩图报，而是她自己忽然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