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钱贝贝眼圈泛着一丝青色，再想到她比自己先起来，白小凡感觉他刚才的决定稍微有点儿武断：“认床？昨晚没怎么睡好？”
钱贝贝听着这话心里一暖，早上刚醒来的白小凡还挺像个人的：“还行，六点多醒来的。”
“那晚上...”
“接着来啊，正是年轻的时候，少睡一会儿又没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白小凡不记得了：“可千万别勉强自己，另外我觉得你昨晚睡不好完全是少个人，今晚要不我借你一个肩膀当枕头？”
钱贝贝看了一眼白小凡，然后又给他舀了一勺方便面汤：“喝点儿汤吧。”
“什么意思？”
“你话有点儿太多了，休息一会儿吧。”
白小凡扯了一下嘴，对着摄像头无声做了一个口型，然后低头吃面，汤，喝什么汤，他吃面从来不喝汤。
吃过收拾了一下，两人坐着吹了一会儿风休息了快半个小时，开车回学校，帐篷什么的就暂时留在这儿。
白小凡突发奇想，要把直播手机也留下，让他们充当监控和保安。
可是被钱贝贝给否决了。
“你就不怕他们连你的手机一块儿拿走吗？”
“那不怕，这么多人看着，他敢拿？”
不过，白小凡最后还是改了主意。
他毕竟是个专业主播，晚上要睡觉那是没办法，白天再这么做多少有点儿不合适。
先把钱贝贝送回学校，约好了两个小时以后再去找她，白小凡就直接开车回了家。
至于画画用的东西，他已经交代了助理孙洋去买。
女生宿舍。
钱贝贝推门进去的时候，不知怎么有点儿做贼心虚，又有点儿后宫新入宫的妃子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忐忑感...
“哟！”向真一直在看直播，也一直在等钱贝贝回来，看到她进来调侃道：“这不是之前死活不愿意的钱贝贝同学吗？你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钱贝贝没吭声，她对这一幕有所预料，向真愿意说就让她说去，反正她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向真又说了几句，见钱贝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些无趣地撇撇嘴：“真没劲！”
钱贝贝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向真，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重回故地，大中午太阳正盛，好在白小凡顺路买了几根雪糕。雪糕一路上都快化没了，但总比没有强，袋子开个小口也能当冰饮喝。
一人拿着个小马扎坐在画板前，还好昨天就买了遮阳伞，不然这一会儿下来两人皮肤都得黑上一个色号。
“你...”钱贝贝也不记得她有多久没画画，再加上直播间这么多人，还挺紧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小凡，开口问道：“你准备画什么？”
白小凡看了一眼钱贝贝，动了一下自己的画板，防止有些人不老实：“画美景呗，哎，你别偷看啊。”
“谁稀的看。”钱贝贝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么一打岔，她倒是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白小凡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画板...
画画的过程有点儿枯燥，但也有一些人能看得下去，再加上大自然的背景音乐，直播间人数始终保持在3w往上。
过了两个多小时，白小凡放下笔开始上色，抽空瞥了一眼钱贝贝，她没去主要画风景，反而把帐篷作为主体。
粗略来看，她基本功底还是有的，灵性也有那么一点儿。
不过...
想走职业画家这条路还是难上加难，除非能有贵人相助。
幸好他自觉有本事当那个贵人。
上完色后，让画在那儿自己风干，白小凡没去给钱贝贝上压力，而是拿着直播手机一边儿给兄弟们看风景，一边儿闲聊天。
不管什么事儿你投入进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白小凡接到钱贝贝‘回来’的消息，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白小凡回去先看了一眼自己的画板，又看了看站得有些板正的钱贝贝，眼睛一竖：“你是不是偷看我的画了？”
钱贝贝依旧保持傲娇：“没有。”
“放在那儿你都不看，是不是傻？”
钱贝贝被这话噎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个狗东西，不管她怎么回，总有话等着她。
白小凡来到钱贝贝的画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能看出来学过，也有那么一点儿天分，不过实在太懒，想重新捡回来得努力，想靠这个吃饭更得努力。”
已经看过白小凡画的钱贝贝老实点头。
“你这个...”白小凡干脆把手机找了个地儿放下，开始就钱贝贝的画给她仔细分析，有时候说不清楚，干脆就让她直接画。
这么又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太阳都被天边咬下了一块儿，白小凡来到自己的画前，继续认真‘分析’：“你看我画的这个人物有什么特点？”
钱贝贝看着白小凡，他画的就是自己，她应该说什么？
白小凡看她不说话，有些不满地咂了咂嘴：“一看你高考语文成绩就不行，连个阅读理解都不会做，咱们从上到下一个个来吧，首先是这个眉毛...”
说她嘴唇稍微有些厚，这个钱贝贝还能忍。
可等白小凡说到胸前弧度偏小的时候，她真的忍不了一点儿，直接对着白小凡屁股就是一脚：“你有完没完？”
白小凡捂着屁股站起来，指着钱贝贝控诉道：“艺术，这是艺术你懂不懂？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玷污艺术！”
钱贝贝送上一计白眼，伸了个懒腰：“我饿了。”
“饿了那就吃呗，正好我也饿了。”白小凡一秒恢复正经。
还是昨天的烧烤加小火锅，连着两天还不算太腻。
等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白小凡找出一个手电筒，对着钱贝贝示意了一下：“一块儿去散散步，消消食儿？”
钱贝贝没多想，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沿着小溪走了一会儿，白小凡突然拉着钱贝贝停下来，神情和语气都很是紧张：“等一下...”
“怎么了？”钱贝贝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白小凡。
白小凡用手指着前边儿不远处：“用手电照一下，你看那边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你幼不幼稚啊？又搞这些吓唬人...啊！蛇！蛇！有蛇！”
钱贝贝手电一照过去，那个长条状的东西扭动着往这边蹿了几步，她魂直接被吓没了一半儿，整个人直接跳到了白小凡身上，手电筒也不要了。
白小凡双手托着钱贝贝，感受了一下，前面小，但是这后边儿可一点儿都不小。
“你这不应该躲我后边儿吗？蛇要是真咬的话，第一个就咬你。”
“那你还不快走？”钱贝贝身体绷得很紧，只想赶紧离开这儿，压根儿没感觉到白小凡手放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