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真冲着白小凡扬了扬下巴，看起来很精神，一看就是昨天睡得很香。
白小凡本来还想打趣问一句，她昨天睡得怎么样？
可想了一下向真有点儿虎的性格，还是把这话憋了回去，别向真直接回一句：我们昨天在一张床上...我睡得怎么样你不知道啊？
那他可就抓瞎了。
他还想多留点儿女粉，多给他刷点儿礼物，比如钱贝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你是主播啊，怎么半天都不说话？”向真看了一眼今天出奇安静的白小凡。
“我在想今天接下来的安排...”白小凡张口就来。
“那你想好了吗？今天还是骑自行车？”
“不了，今天打车，至于安排嘛...”白小凡把手机摄像头调到后置，观察了一下，那边儿有个树荫光线不错，而且后面就是篮球场，搭配这个背景很有校园范儿，也很出片。
“先让观众老爷们看一下你今天的ootd。”
“什么ootd？”
“Outfit of the Day，今日穿搭。”白小凡也不避讳说以后的名梗或者热词。
这些也是流量，他提前说出来就是他的。
“不愧是学外语的啊...”向真夸了白小凡一句，根据他的指挥来到树荫下：“站这儿可以吗？”
白小凡看了一下屏幕点点头：“可以，你自己摆几个你认为好看的姿势，我给你拍几张照。”
向真听完想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干脆就她最熟练的双手插兜。
白小凡从兜里拿出自己用的手机，对着向真随便拍了几张，然后凑近直播手机，小声蛐蛐道：“兄弟们，她这个就是典型的不会穿搭，你们可千万别跟她学啊，跟异性出去约会，一身得体的穿搭就意味着你已经成功了一半。”
「学费了...异性去哪儿领？」
「我觉得她这身挺好看的啊！」
「那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当然是脸。”
“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向真发现白小凡一点儿不专心。
“没什么...”白小凡脸上的笑容一收，对着向真招招手：“走吧，咱们出发去下一站。”
向真眼睛微眯了一下，凑过来伸出右手：“手机给我。”
白小凡直接把直播手机递了过去：“可以啊，这才播了一次就这么有眼力见，你很适合走直播这条路。”
向真没好气地推开白小凡的胳膊，直接上手去掏白小凡的裤兜：“我说的是这个手机，我要看你刚拍的照片。”
白小凡一边儿调整摄像头，让广大观众看向真这个女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在做什么，一边捂着裤兜：“冷静，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儿咱们下了播再说。”
向真直接在白小凡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等白小凡吃痛松开，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然后输入密码，打开相册，看着那几张刚给她拍的照片，冲着白小凡的后背就是几下：“你这拍的什么？不会拍照你就别拍！”
过度曝光，把她拍的像女鬼似的。
一半黑一半白，好像阴阳人一样。
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硬是给她拍成一米五。
听着向真的控诉，白小凡‘真诚’解释道：“这跟我的拍照技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你穿搭不行。”
“我穿搭不行？”向真睁大眼睛：“你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把这话再重复一遍！”
白小凡看着向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穿-搭-不-行！”
“好啊！”向真气极，干脆把照片对着摄像头：“既然咱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让兄弟们评评理。”
「拍摄鬼才啊！」
「你这样的人竟然能约女孩儿出来？」
「一个穿搭不行，一个拍照不行，绝配。」
向真激动地指着那些支持她的弹幕：“你看！兄弟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白小凡耸耸肩：“是啊，他们也在说你的穿搭不行，完全是浪费了这张脸，还有这个身...高。”
他当然不可能不会拍照，拍那么丑完全是他故意的。
这就跟那些理发或者变装类短视频博主一样。
理发之前或者变装之前，尽量往丑了拍，完事之后该p的p，这样效果很好，反差更大，让人看了更惊艳。
“你停顿那一下是什么意思？”向真眼神危险地看着白小凡，合着她除了这张脸和身高，其他的没法看了呗？
白小凡勾着向真的脖子，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抓紧干正事儿。”
坐进出租车，光头出租车师傅看到白小凡手里的手机支架，好奇道：“你这是在直播？”
“是啊，师傅，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你放心，我没拍到你。”
“拍到我也没事儿...”司机师傅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晚上回去也挺喜欢看直播的，不过一般不怎么看男主播。”
“明白，其实我除了不喜欢看男主播，还不喜欢看穿衣服的。”
“还有不穿衣服的？”司机师傅懵了。
“没有，所以喜欢嘛。”
“哈哈哈，你说话还蛮有意思的，怪不得你能搞这个，你直播间多少人啊？”
白小凡看了一眼右上角，刚他和向真互动的时候有8000多人，现在上了车稍微掉了一些，只剩7000多。
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保守地说：“不到十万。”
司机师傅惊了：“不到十万，大主播啊。”
向真忍不住拆穿道：“师傅，他说的不到十万是七千多。”
“七千也挺多了，你是播什么的？”
「七千=不到十万...好像没毛病？」
「那我工资三千也可以说不到十万喽？」
「问问司机师傅一般都看哪个女主播。」
白小凡没去管指挥他的弹幕，温柔地看向向真：“我们是情侣主播，一般就是播我们的情侣日常。”
“喔...”司机师傅懂了，又好像没懂，这玩意儿也会有人看吗？
“那你们播这个赚的多吗？”
白小凡看了一眼憋笑的向真，也不知道她在那儿乐什么：“还行吧，反正之前我们出去都是骑自行车，现在都可以打车了，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有属于自己的车。”
“可以啊，小伙子，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我看好你们。”
“谢谢师傅，也祝你能一夜暴富。”
说着，白小凡看了一眼捂着肚子笑的向真：“媳妇儿，别这么害羞，司机师傅在祝福我们呢。”
“谢...谢师傅。”
“哈哈哈，没事儿，你们还是我拉的第一对儿情侣主播。”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几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向真的笑点，她笑了好久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