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几百米，祝今宵忽然停下脚步：“我们吃什么？”
这个时间点，可以选择的其实很少。
一路上，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其他人，白小凡自然不可能说去陈阿姨那里吃串串。
好在奥运临近，燕京新开的店比以往多了不少。
白小凡观察了一下，指了一下左边儿：“前几天我跟你哥打游戏的时候，他跟我说，那边儿新开了一家烧烤，老板是从东北锦州过来的，要不去看看？”
要提烧烤第一梯队，锦州肯定榜上有名，烧烤之都，主打一个万物皆可烤。
“嗯...”只要不是去吃串串，祝今宵去哪儿都行。
另外她其实也不怎么饿，烧烤可以吃多少点多少，不会浪费。
“我没想到你还有时间跟我哥他们打游戏，不会又是让严主任代打吧？”祝今宵是知道白小凡最近很忙，网上很多关于他的新闻。
另外就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件趣事儿...
贺今朝学习上不太行，可游戏上天赋不低。
去年白小凡刚转学过来的那个暑假，他跟几个朋友组队一起打魔兽网吧赛，还拿了一个亚军回来。
高考一结束，憋了这么久自然得发泄一下。
那天四人局三缺一，他找遍了都没人，最后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白小凡。
白小凡那时候刚好没什么事儿，想着娱乐一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贺今朝几人被打得溃不成军。
也让白小凡‘无所不能’这个标签越发牢固。
贺今朝被打服了，脑袋转了个弯儿，邀请白小凡一块儿组队去虐别人。
他是每天眼睛一睁就给白小凡打电话。
白小凡没事了跟他一块儿打两把，有事就没办法。
那天打到一半临时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接。
白小凡还想着挂机，结果贺今朝一听，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他千万别挂。
碰巧严峻从门口路过，他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能不能让严峻代他玩一下。
别看严峻现在是树德中学教导主任，可二十年前，他也是泡过游戏厅的。
再加上白小凡说这个很简单，他就抱着试试的心理，过来给白小凡代打。
虽然人没退，但游戏差距一下就凸显出来，另外还有‘努力就会被看见’的技能效果在。
贺今朝还纳闷，另一边黄橙子恰好过来‘串门’，直接撞破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的白小凡，还有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教导主任严峻。
她当时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有些荒谬离奇的现实。
然后这件事就很自然地传了出去，经过各种艺术加工，出了好几个不同的版本。
有一个是，白小凡之所以每次都考第一，完全是因为他平时周末，邀请其他学习好的同学一块儿打游戏，打个几分钟让自己舅舅代打，然后他趁这个时间偷偷学习。
另外一个版本是，白小凡高考结束就沉迷上了网络游戏，为了升游戏角色等级，眼睛一睁就是玩儿，吃饭、上厕所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就拉自己的教导主任舅舅代打。
不管哪个，白小凡都感觉挺离谱的。
不过那段时间他倒是收获了不少内卷值，一部分来自学习，一部分来自游戏。
“当然不是，我就让我舅替了那么一次，之后都是我自己在玩。”不过严峻后来倒是自己玩了几次。
真要是让严峻代打，贺今朝肯定能感觉出来。
“哈哈...”祝今宵不知怎么就是想笑。
也就白小凡是当事人，要不然他知道这种事儿，他也想笑。
“后来我看咱们学校的论坛，我舅舅的风评因为这事儿好了不少。”树德中学论坛之前因为校草事件，一下涌进来几十万人，尽管后来走了不少，但也算是个大吧。
现在魔鬼主任爆改游戏代打，也就是2008年，换十几年以后，严峻也能借这事儿成为一个网红或者游戏主播。
祝今宵突发奇想：“那明年我们学校的招生是不是会容易很多？”
白小凡摇头：“单论这件事不好说，说我舅好的人都是学生，家长可不一定会这么认为，不过这一届有我们。”
祝今宵了然：“主要还是有你。”
单单是白小凡‘球草’那群粉丝就有不少，学妹可比粉丝近多了。
树德还有机会，白小凡肯定是要去清北，那希望很是渺茫。
虽然成绩还没全出来，但是白小凡有感觉，他们班，还有整个树德中学的成绩应该都不差。
注意到前面有一个亮灯的招牌，白小凡停了下来：“锦州烧烤，应该就是那一家，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味道应该挺不错的。”
店里、店外一共十来桌，只有零星几桌空着。
白小凡带着祝今宵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点菜。
祝今宵见状赶忙说道：“咱们自己点自己的量吧，我吃不了太多。”
“可以...”白小凡也挺喜欢这样的。
吃锦州烧烤，有几样东西是必点的，比如油边儿、鸡架、蚕蛹、烤茄子这些。
白小凡点完就把菜单交给了祝今宵。
祝今宵照猫画虎，白小凡点什么，她就跟着点，只不过量只是三分之一。
“行了，就这样，再给我们来两瓶儿汽水，宵哥，你要冰的还是...”
“常温的就行。”祝今宵今天倒是没来亲戚，但是这大晚上的，她担心喝凉的拉肚子。
同学一年时间，两人能聊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聊着聊着，烤串陆续送上来，白小凡第一口咬下去就知道，串很正，这一趟来对了。
“宵哥，你说，晚上碰到好吃的店的概率是不是更高一些？”
祝今宵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想了一下：“应该吧，不然要是没生意，他也不可能大晚上还开着折磨自己不是。”
白小凡竖起大拇指：“精辟！”
吃完回去的时候，恰好碰到白小凡之前‘英雄救美’的巷子。
祝今宵对这个地方，还有人都印象深刻，不自觉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