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
安迪把下午和曲筱绡在电梯发生的事简单描述了一下。
不过描写的笔墨着重放在了她对自身不正常的担忧上。
曲筱绡对她的辱骂反倒是一笔带过。
安迪在讲她整个过程和她的担忧时。
白小凡一直在认真地看着安迪的眼睛，并没有及时发表他自己的看法。
“所以...”安迪美眸眨了眨：“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不像个正常人？”
“是有一点儿。”
“按照正常人来说，曲筱绡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才对。”
“哈...”安迪被白小凡这句话给逗笑了：“难道我非要动手打她才算正常人吗？”
白小凡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文明一点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在事后报复回来。”
“毕竟咱们可以讲究快意恩仇。”
“也可以讲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安迪感觉整个话题被白小凡给带歪了。
连带着原本的愁绪也跟着一起被冲散了不少。
心情变化之下，安迪说话不自觉带了些撒娇的意味：“我是在说我的想法是不是不像个正常人...”
这声音不由让白小凡心里一酥：“我感觉你有点太过于执着这个问题。”
不过白小凡倒是能理解安迪为什么会在乎这个。
从小高智商和超群记忆力，让她在同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同龄人的一些想法和行为也让她难以理解。
久而久之这种感觉在她心底越扎越深。
白小凡也不可能靠两句话帮安迪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他有办法让安迪没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在常人看来很难认可的行为。”
“比如异食癖、异装癖...”
“再就是新闻上很常见的，夫妻或者情侣之间的年龄差别大。”说到这里，白小凡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对面的安迪。
“甚至还有人宣布自己和埃菲尔铁塔、地球结婚。”
或许安迪听过不少类似的话。
或许白小凡说的这些，安迪都没有亲自看到过。
所以这番话对安迪的感触不是很深。
不过白小凡的下一句话，吓得安迪直接打倒了桌上的酒杯。
“比如我...”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在你看来会不会很不正常？”
在安迪因为白小凡的这句话惊慌失措时。
白小凡手疾眼快地抓住安迪的酒杯。
“我...你...我和你不合适的...”安迪有些慌乱地从椅子上起身，脸上悄然增添了几抹羞红。
“你看...”白小凡有些委屈地说道：“这就是我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唉～”白小凡观察着安迪表情的同时，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安迪愈发慌乱起来。
心里更是各种情绪翻滚个不停。
有对白小凡突然表白的慌乱、意外和难以置信。
还有对双方年龄差距的抗拒。
再就是她不愿意承认却真实存在于心底的那份害羞和喜悦。
“我们真的不合适的。”好歹是做了这么多年的高管，安迪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可是我以为你同样是喜欢我的...”
“从第一次在电梯见面，之后的电梯意外事故，还有之前的那通电话...”
白小凡说着，从椅子上起身，越过面前有些碍眼的桌子，慢慢一步步逼近安迪。
他们是在落地窗旁的桌子，安迪能活动的范围很小。
白小凡没几步，安迪的背就抵在窗上，已经陷入退无可退的地步。
只能伸手抵在白小凡的胸前，低头不敢看面对目光灼灼的白小凡。
“不...不是这样的。”刚才勉强建起的防御墙，在这一刻被完全摧毁殆尽。
她平时给自己套的那一层保护壳同样如此。
听完白小凡的话之后，她现在回过神来再看。
她对白小凡的一系列行为，站在白小凡的角度来看，不正是对他有好感的表现吗？
她有心想跟白小凡解释，之所以她会那么做，是因为她把白小凡错认成了她弟弟。
可话到了嘴边，安迪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一个她不愿意承认但是真实存在的现实摆在她面前。
那就是她并不抗拒白小凡...
之前是身体...
现在是身体和心灵。
而由于之前白小凡所举的例子，她连辩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过来过去也只是一句苍白的我们不合适。
可到底不合适在哪儿呢？
白小凡没再继续往前，伸手抓向安迪抵在胸前的手。
安迪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任由白小凡握住她的手。
“我想不到可以安慰你的方式和话，只能陪着你一起不正常。”
“所以...”
“安迪。”
“给个机会呗。”
安迪发现她错了，对白小凡的印象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