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号晚上10点，大部分公司都下班了，华宜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员工在加班，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办公区的气氛有些压抑。
总裁办公室里也是烟雾缭绕，王氏兄弟、管唬和冯晓刚等人在一起聊天。
冯晓刚猛地掐灭了烟头，说道：“我已经按照计划，给恶棍天使的差评微博点赞了，但根本没什么话题度。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疾速追杀2跟星球大战的对抗。”
说这话的时候，冯晓刚也很无奈。
没想到自己只是休息了一年多而已，再次复出已经星光不在。
这次“老炮儿”也在12月24号上映，冯晓刚作为主演，宣传非常卖力。
今天他还如以前宣传电影一样，搞一些争议性的话题，故意点赞了给恶棍天使差评的微博，想要借此炒作话题，吸引关注。
恶棍天使是邓抄孙丽主演的喜剧，也在12月24号上映。
冯晓刚给竞争对手的差评点赞，这是很有争议性的。
要是在以前，这种动作必然伴随着大量的讨论。
但是今天却一点水花都没有，网友们都在关注疾速追杀2的预告片和预售票房成绩。
什么老炮儿和恶棍天使，只有极少数粉丝在讨论。
只能说江一锋的出现，引发了很大的变化。
他不仅自身导演影视剧，而且“收徒”无数，锋行传媒系的导演很多，陈思成、吴晶、尹涛、田雨生、陆阳、大鹏、郭帆等等。
这一批导演的制作理念被锋行传媒规范起来，无论是实绩还是人气，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们在圈子里攻城略地，抢占市场，老导演自然就不太行了。
程凯歌春晚之后口碑大坏，江文新电影一步之遥也遭到大面积批评，这些大导演都大不如前。
冯晓刚也是如此，他的冯氏喜剧被江一锋解构了，又休息一年多，这次复出是真有过气的感觉。
最关键是华宜的发展每况愈下，不仅营销上被锋行传媒压制，知名艺人更是越来越少。
这次制作老炮儿，华宜还不得不找乐视合作，请了吴签和李易封两个顶流助阵，希望打开年轻人的市场。
华宜自己的宣发和星光受限，也没法大张旗鼓的给冯晓刚造势了。
听到冯晓刚的话，王中蕾说道：“本以为吴签和李易封的粉丝能给力，没想到各种数据吹得很牛逼，却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银支持电影票房！
现在好了，我们的预售票房才700万，还不如恶棍天使，真踏马的丢人！”
对于华宜来说，这是第一次跟流量明星合作。
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其中的虚实。
之前老炮儿首映礼的时候，吴签和李易封的大粉发力，疯抢首映礼门票，把票价一度炒到5000多元一张。
当时华宜还觉得这次稳了，有这些疯狂的粉丝在，韭菜根本割不完。
不曾想预售开始后，票房却根本涨不动，还不如恶棍天使的1800万。
在王氏兄弟看来，他们从没想跟疾速追杀2去竞争。
别说是王氏兄弟，就是吴签和李易封的脑残粉，这次都很老实，没有去碰瓷疾速追杀2，胡乱给自家哥哥招黑。
毕竟江一锋此时大势已成，一般的电影真不敢随便碰瓷。
再加上江一锋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不好招惹，大家也怕报复。
所以华宜的目标就是打败恶棍天使，成为贺岁档第二的电影。
如此一来，拿下五六亿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预售票房被恶棍天使爆杀，第二的目标估计悬了，这真的让华宜很难接受。
毕竟老炮儿的主创阵容强大，恶棍天使仅有邓抄夫妇而已，其余都是小卡拉米。
输给恶棍天使真的不应该，不怪连冯晓刚都有一种“被时代和观众”抛弃的感觉。
王氏兄弟不知道，前世恶棍天使有猫眼和光线加持，预售就有9300万票房，老炮儿是3000万左右。
后来恶棍天使口碑崩塌，老炮儿各种营销，通吃了贺岁档才后来居上拿到9亿票房。
如今有疾速追杀2的存在，猫眼平台也在江一锋手里，恶棍天使和老炮儿都受到挤压，预售票房都下降得厉害。
但是700万的预售确实太寒酸了。
看到这个情况，吴签和李易封的粉丝都蔫了，在网上被路含粉丝嘲笑。
听到王中蕾的话，管唬摇头说道：“我当初就不同意找这两个流量明星，要演技没演技，要实力没实力！
现在人气也都是虚的，还毁了路人缘！这些流量明星真是废物！拖累了我的电影！”
现在的李易封和吴签，人气确实比前世还要虚。
无论江一锋再怎么把蛋糕做大，适龄的追星女性人数是有限的。
锋行传媒捧红了王嘉贰、白羽、王一博、菜徐坤、杨受文等一众男明星，再加上江一锋的女粉也非常多，抢占了大部分市场。
相对应的，吴签和李易封等人的粉丝就会变少。
只是这两人签约在乐视，贾会计做数据是有一套的。
所以他们的各种流量数据做得很漂亮，看起来人气很高，还真是很有欺骗性。
但电影票房不会骗人，暴露了吴签和李易封的虚假人气。
不过管唬说这话，显然是觉得电影票房不行，准备甩锅给吴签和李易封了。
其实一部电影成为烂片，导演的责任是最大的，毕竟国内剧组大多是是导演负责制。
但流量明星过于高调，牛皮吹得太狠，路人缘又很差，甩锅给他们很容易。
就比如未来的尚海堡垒，本身是制作方和导演拍了一部超级烂片，但锅全甩给路含了。
从背锅的角度来说，流量明星真的是天生的背锅侠。
看管唬甩锅，一直没说话的王中菌摇了摇头，说道：“归根结底还是我们没有自建平台，现在缺少发声渠道。
以前过于依赖电影来捧人，现在电影成绩不好，矛盾都暴露出来了。
流量明星还是要有平台，你看锋行传媒的几个流量，都非常赚钱。”
王中菌这话说得在理，华宜确实没有打造娱乐生态，唯一的百花奖赞助还被锋行传媒拿走了。
一旦电影事业受挫，华宜的衰败会很迅速。
而流量明星的打法，非常依赖平台。
归国四子和李易封算是初代流量，他们的包装和打法还不成熟，很容易大起大落。
未来的顶流都绑定平台，才能走得更稳。
比如四字和阿里，萧战和藤讯，王一博和芒果TV。
有平台的流量明星，就算是发生很大的舆论风波，最终也能扛过去，并持续曝光，给平台赚钱。
没平台的流量很容易被牺牲，比如鸡哥单飞后不久就出事，要不是黑子太多黑出感情，他很难翻身。
吴签本来依靠爱奇亿爆火，成为超级顶流，结果他不想深度绑定爱奇亿平台，还要开家庭作坊自己做事。
那能有好下场吗？
王中菌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他分析得没毛病，但不近人情。
这就是否了管唬的甩锅，让管唬很不爽。
这场谈话也就此草草收场。
12月24号，贺岁档大战正式打响，疾速追杀2、恶棍天使和老炮儿三部电影同时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