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姐的话带有一些羞辱性质,引得试衣间其他模特们纷纷嘲笑。
但那然还挺有决断力的,她直接答应了下来。
锋女郎的诱惑力太大了,即使机会非常渺茫,甚至要当守厕所的,那然也不想放弃。
在场的模特也是这样想的,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很高,都在认真的准备着。
第二天一早,那然就穿上了修身的高开叉礼服,戴上了司仪的飘带,来到了九龙油塘的锋行传媒大厦。
这里原本是高辉工业大厦C座,是南华报业集团持有的物业之一。
锋行传媒当初在收购南华报业时,除了购买燕京国贸大酒店79层的物业之外,还买了这栋11层的工业大楼。
这几年港岛正在推行“工厦活化”政策,高辉工业大厦是1978年建成的老楼,也是被鼓励改造的项目之一。
锋行传媒将大厦从工业用途改为了创意产业用途,并对大厦内部进行了装修改造,变成了高端商业写字楼。
到去年年底,这里才全部改造完毕,作为锋行传媒在港岛的办公地点,名字也正式改为锋行大厦。
在这里办公的员工以资金部和版权运作部为主,主要负责海外资本和版权运作,再加上南华报业的员工,整体人数并不多,大楼一大半都是空着的。
如今刚好可以拿来作为FengTV的电视大楼。
FTV的揭牌仪式,也是在这里举行。
那然来到大厦三楼的宴客厅,此时才8点不到,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了,大家在检查着直播设备和现场布置。
再过1个来小时,宾客们将陆续入场,那然羡慕的看了看站在大门口的两位同事。
肥姐突然说道:“我让你守厕所,其实是最好的位置。
这大门口的迎宾小姐看似站在中间,其实并不会有多少关注。
因为FTV肯定会安排高管来迎宾的,大佬们走进大门的时候,都是在寒暄应酬,没空看迎宾小姐的。
但洗手间不同。
上厕所是私人时间,是放松的时候,此刻有个大美女做引导,那就会备受关注。
而且人有三急,谁都有上厕所的时候,这是你的机会。”
听到这话,那然恍然大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肥姐不愧是老江湖。
“谢谢肥姐关照!我一定好好努力!”
“加油吧,你是我最看好的苗子,要是早生三十年,你就是另一个李佳欣了。”
肥姐这话是真心地。
那然的长相异域感很重,不少网友说她像是李佳欣和迪丽热芭的结合体,有一些角度跟范兵兵也挺像的。
抛开非我族类的情绪客观来说,那然的颜值和外形还是很顶的,是典型的浓颜系美女。
再加上身高腿长,又处在18岁的颜值巅峰,肥姐看好她是很正常的。
那然受到鼓舞后,顿时信心满满,她来到站岗点,发现时间还早,便拿出手机上网,想多了解一些信息。
就看到港岛网站上,尤其是英文网站上的言论基本都是负面的。
很多人在质疑和抵制FTV。
今天有不少明星发声,比如在内地快混不下去的高进:“锋行传媒收购南华早报之后,南华早报的文章都是这种垃圾!
如果FTV开播,按照江一锋和锋行传媒的风......”
那然是个外国人……
看到这些言论,她很好奇……
图片是南华早报的文章截图,这篇文章是英文写的,名为《消失的流浪汉》。
“我叫马克,是一个米国人,目前在高盛任职。
上个月我因为一个项目,不得不到贵州出差。
老实说,这次出差我是很忐忑的。
我一直觉得华国不安全,在华国也只待在港岛或者尚海这样的大城市,贵州是华国的落后地区,我一直没敢去。
没想到这次出行非常顺利,甚至改变了我的价值观念。
在纽约,我的公寓楼下永远躺着三个固定角色:裹着睡袋的退伍老兵、推着购物车的拉丁裔、还有那个总在背诵《圣经》章节的白人男子。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是街景的一部分,像消防栓和邮筒一样理所当然。
可是在华国最贫穷地区的贵州,街道却干净得令人不安,一个流浪汉都看不到。
第一天我以为只是幸运。
第二天特意绕去老城区,只看见早起打太极的老人和遛狗的白领。
第三天我甚至去了火车站——在任何国家的火车站,你都应该看见蜷缩在长椅上的流浪汉,不是吗?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我的华国同事小李听完我的疑惑,笑了:“我们也有生活困难的人,只是不睡在大街上。”
“那他们睡在哪里?”
小李眨眨眼,仿佛我问的是“鱼为什么不在树上睡觉”。
他打开手机,给我看了很多信息,扶贫攻坚、小康社会、社区网格员……
这些词语很陌生,我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小李说道:“政府会帮助贫困人群,社区网格员也会定期排查,如果有人流落街头……”
“强制收容?”我打断他,下意识的责问道:“这不侵犯人身自由吗?”
小李的笑容变得复杂,他问我:“马克,如果你的兄弟醉倒在下雪的路边,你是尊重他‘睡在街上的自由’,还是把他带回家?”
我愣住了。
那个周末,我决定进行一场“流浪汉寻访”。
我走遍了大半个城市,还是一无所获。
凌晨两点的贵阳,只有保安在岗亭里刷视频,清洁工在清扫人行道,早餐店的老板在辛勤的备餐,真是一片祥和的人间烟火气啊。
要是在旧金山,这个时间你只会看见一顶顶漏风的帐篷,听见瘾君子的争吵,踩着人行道上可疑的针头。
我曾在连和国会议上慷慨陈词,捍卫“街头露宿者的基本人权”。
可现在,在这个没有流浪汉的深夜街头,竟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空虚。
终于,在第四天凌晨,我在黔灵山公园看见了他——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脚边放着编织袋。
我几乎要欢呼起来——看啊,他们也有流浪汉,只是藏得比较隐蔽!
我走近他,用蹩脚的中文问:“需要帮助吗?”
老人抬起头,脸上没有我熟悉的茫然或敌意。
他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小房子。
那房子挂着牌子:户外工作者爱心驿站。
“需要帮助可以找他们。”
跟老人交谈过后,我才知道,他不是流浪汉,只是捡废品赚钱的老人家。
老人说现在有帮扶,大家都能过上温饱日子,城市里已经没有流浪汉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
在我们拼命捍卫“睡在街上的自由”时,华国人默默提供着“不必睡在街上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