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将巴浪鱼抹上盐巴。
腌制一段时间,然后就直接剁碎,放到瓮缸里面腌制。
当然这次陈渔使用了“技术”,蛋白酶和米曲霉都是由水产研究所的同志亲自添加的。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陈渔那一千口瓮缸,就已经全都装满了巴浪鱼。
一口口戴着斗笠的大缸全都在太阳底下晒,研究所的张强科长手里拿着个打酱油的竹勺,时不时就打开瓮缸检查。
他非常满意地说道:“陈主任,发酵得非常顺利,差不多入秋之前,鱼露就做出来了,我们差不多也该撤了。”
临走那会,陈渔准备了相当丰厚的土特产,不单有乌贼干、虾干,各种海鲜干货。
还有一大桶的海蜇皮,具体价值多少钱,陈渔没有细算,可这些干货的价值,肯定比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张科长,这段时间真得太谢谢你们了。”
“陈主任,你这样就不行了,你这是在害我们违反组织纪律。”
陈渔咧着嘴说道:“张科长,这些乌贼、海虾,还有海蜇,不都是你们在平岚岛自己捕捞的,我只是帮你们保管而已。”
张强愣了下。
陈渔主任既然把话都说成这样了,自己要是不收的话,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除了给张科长他们外,陈渔也托他们给研究所的每位工作人员都送了一整罐的海蜇头。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瓮缸,陈渔已经在算另外一笔账。
目前市面上的散装鱼露的零售价是三毛钱,厂里的批发价差不多是一毛五。
瓶装鱼露价格会贵很多。
五毛到一块钱都有,瓶装之所以比较贵,就是玻璃瓶的生产成本很高。
哪怕是大型玻璃瓶厂,每只玻璃瓶的出厂价也要两毛钱,要是在玻璃瓶上贴张印刷纸,包装成本能来到三毛钱。
这个价格比鱼露本身都要贵了,包装成本太高也是这个年代,限制商品流通的根本原因之一。
毕竟谁都不愿意花三毛钱去买个瓶子,当然小孩子很喜欢就是了。
玻璃瓶可值钱了,尤其是那些啤酒瓶子,一个就能换一毛钱,都可以买好大一把瓜子。
以前小胖墩嘴馋时,还真把家里用来装酱油的玻璃瓶给偷偷卖掉,被他娘发现后,狠狠修理了一顿。
陈渔简单算了下,他这些鱼露要是想走出口,肯定是要装在玻璃瓶里的。
就算每口缸只有两百斤的鱼露产出,那也要近二十万个玻璃瓶,单单包装成本就要六万元。
一想到这,陈渔就很是心疼,恨不得用上便宜的塑料瓶,可好像国内现在的塑料瓶比玻璃要贵得多。
还真是有够头疼的。
有那么一瞬间,陈渔都想去搞家食品包装厂,肯定比海鲜加工厂来的赚钱。
可哪怕他现在想做包装厂,也已经有些晚了,许昭澜早就已经布局了。
半年前,她就收购了一家玻璃厂,前段时间还购置了不少先进的包装设备。
很快鲤城就会出现一家大型的食品包装厂,到时候,陈渔想卖鱼露给她,说不定,还得被她先赚一笔包装费。
许昭澜确实在他这边没占到啥便宜,反而总是吃瘪。
可这女人不单出身好,眼光还特别毒辣,打一开始就布局冷鲜运输,紧接着包装产业。
虽然产品是陈渔在生产没错,可包装跟运输这一块,全都被许昭澜抓得死死的。
还是小看她了。
这位许小姐真的跟那些只懂得钻政策漏洞占便宜的华侨青年不同,她是真心想在大陆长远布局的。
改天抽空拜访她一下,看在双方是战略合作伙伴的份上,能不能把包装成本给省下来。
要是压缩在两毛。
陈渔就能净赚两万块!
......
巴浪鱼捕捞结束。
村里不少渔民也都赚到钱了,赵大海跟阿彪他们,靠着这次巴浪鱼,又都赚了一千块左右。
这段时间,海蜇捕捞和巴浪鱼捕捞几乎是连着来的,外加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渔民一个个都晒得很黑,每个人的肩膀都是脱皮的,比较严重的,连脸部都脱皮。
最夸张的是李大头,
他这人原本就容易黑。
两个多月接连晒下来,已经跟黑人没啥区别,而他这张脸也让陈渔想起了前世那位酷爱钓鱼的“八级钓帝”。
可接下来这一个月,流水村的渔民是真的休息了,因为农历已经进入七月份。
普度月来了。
这个月对现在的渔民来说,就跟后世的禁渔期一样。
现在渔民还是比较有信仰的,在这一个月,并不会随意出海捕鱼。
村民也都开始准备祭品。
对渔民来说,普度是一个大节,完全不输给春节,这个月几乎是从月初祭拜到月尾的。
按照流水村的风俗。
每年普度节,肯定都会有一家做得比较大,去年陈渔他们家已经办过了。
阿嬷也知道大伯跟小叔都还活着,就没打算继续做大普度。
村干部李先河跟陈渔打过招呼后,他们家今年打算要做大普度,然后请全村人吃饭。
就在这时,陈渔中山路那家店面总算装修好了,林文升给他寄了封信件过来。
里面有详细的装修清单,不单有冰柜的具体价格,就连水泥、白灰具体买了多少斤都有完整记录。
信里面还有好几张照片,是店铺的装修后的模样,陈渔看了几眼,觉得还是蛮不错的。
不是很洋气,
倒是很接地气。
店面装修好后,阿娘立马就找算命师傅算过,这一整个月普渡月,都不适合开业。
陈渔当场就给林文升同志带薪放假一整个月,而陈渔自己也有事情做。
他得到鹭城的海洋学校去报道,虽然只是函授,并没有强制规定他们必须在学校里上课。
可刚开始的那几天,还是很有必要到场的,至少要跟老师混个脸熟!
不然考试不让你过。
那就尴尬了。
他老婆跟他一样,得到鲤城财经学校那边去报道,李海棠比他还要麻烦。
小七斤都还没周岁,肯定是得跟着一起去的,到时候,海棠报名念书时,肯定不能带孩子。
阿娘也得跟着一起去。
他们这种情况,就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可让陈渔没想到的是。
他们一家子刚到鲤城没多久,就在街上遇到了许会长。
得知陈渔他们在租房子后,硬要把他们华侨新村的房子,让给他们一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