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海带的当天中午,水产研究所的李金龙科长,还担心陈渔一时间叫不到那么多艘船来帮忙。
就向张所长申请,将所里的船都给调了过来,还用经费租了几艘。
结果到海带田后,当场就傻眼了,整个海带田周围停满了渔船。
就连陈渔那艘捕虾船也在,他用渔船的吊臂,将一整串海带吊到渔船上。
最让李金龙惊讶的是,那么多艘渔船协作抢收,居然分配得有条不紊。
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有这种组织协调能力。
李金龙到了海带田后,跟陈渔简单打了个招呼,指挥着船队加入了抢收队伍。
这个时候,
从山顶的瞭望台往下看,就可以发现,整个村子看起来非常忙碌。
海面是川流不息的船队,而码头那里反而是最密集最忙碌的。
载着海带的渔船一靠岸,几十号人就像下雨前抢收稻谷一样,赶紧将海带从船上拉走。
广场那边,几个老人这两天也不打那个四色牌,看着一个个激情澎湃的村民。
不禁感慨起来,
“感觉比咱们当年建设码头时,还要热闹。”
“老郑,陈渔那小子招工时,你没去报名凑个热闹啊。”
“肯定去了啊,我跟他讲,我才六十多岁,结果那小子精的很,都知道我属虎的,今年72岁。”
“也对,就你这个腰,真让你干活,要是把腰给弄断了,人家搞不好还得赔你钱。”
“别瞎说,我腰好的很。”
......
君山码头。
到了夏季后,渔船停靠的数量就会明显减少,毕竟每到这个季节,杂鱼数量会翻好几倍。
近海放网下去,抓起来,全都是小黑鲷、石九公、小乌头和凤尾鱼。
由于三沙海鲜罐头厂高价收购鲜乌贼,君山码头渔船数量虽多,但乌贼捕获量却很少。
一艘大船开过来,
整艘船上,就只有四筐鲜乌贼,且还没有其它鱼获。
海鲜罐头厂新上任的采购主任,顿时皱眉起来。
“庆福同志,怎么回事啊,都这么高的收购价,你们怎么都不用心点捕捞乌贼啊。”
朱庆福回道,
“李主任,你以为我们不想赚钱啊,是真的赚不到,今天乌贼数量非常少,真就只捕捞到了这些。”
“去年那么多,今年怎么这么少。”
“大小年,很正常的。”
李秋生小声向他问道:“流水村那帮人,真的没去捕捞乌贼了?”
朱庆福自然知道,海鲜罐头厂跟流水村现在的关系很僵。
先前,这家海鲜罐头厂卖过君山一次,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想给他们供货。
“现在啊,
就算你想收,流水村那边也没空给你们捕捞乌贼,他们村主任正在抢收海带。”
听到海带两字,
李秋生就相当不舒服,原本陈渔那批海带是跟他们签了协议的。
可新来的这个年轻厂长,非得搞什么旧账大审查,要求重新签。
可人家陈渔主任,压根就跟你不熟,人家只认吴厂长跟林主任。
可这件事,哪怕不重签也没事,可偏偏这个年轻厂长特别会作妖。
拿着原本的合作协议,开始各种挑刺,最终说合同不规范,直接给作废了。
陈渔哪里会理会他,协议作废后,转头就跟鹭城罐头厂合作了。
前段时间,
因为这件事情,他还被县委叫过去,狠狠臭骂了顿。
说他们好好的外汇不赚,非得搞事情,把业务送给鹭城。
他也非常冤,
这件事情关他屁事,这个新厂长是你们指定下来的,所有的幺蛾子也都是他搞的。
凭什么,最后却是他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