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银脚镯是用她留了十年的长头发换来的。
这时候,刚到屋里头的小地瓜,满脸羡慕看着自己的小妹妹。
不单有平安锁,还有金手镯,现在还有银脚镯,有点失落地说道:
“妹妹有这么多好东西,我怎么一个都没有啊。”
陈渔听到这话后,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生小地瓜时,自己太过混蛋了,把很多亲戚关系都搞得很僵。
外加海棠他爹那会还在气头上,还在跟她闹断绝父女关系。
小地瓜刚出生那会,还真就是没人疼没人爱,自然也就没收到东西。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一年,才刚刚提出改开,可大家哪里敢真开啊!
哪怕阿嬷有藏“小黄鱼”,她也不敢在那个时间段拿出来啊。
陈渔咳咳两声说道:“男子汉,就该努力拼搏奋斗,你妹妹是女孩子,我们要多给她准备一些嫁妆,将来到了婆家那边才不会被欺负。”
小地瓜似懂非懂,随后一脸坚定说道:“那我将来跟阿爹一起出海捕鱼赚钱,给妹妹赚好多好多的嫁妆。”
听到这话后,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立马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责备。
陈渔也是头大,自打他出海捕鱼赚到钱,成为万元户后,村里的风气莫名就改变了。
很多孩子都觉得读书没用,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还没有一船海鲜贵。
小地瓜经常在外面跟他们玩,耳濡目染下,自然也被他们给带偏了。
陈渔紧皱着眉头,他觉得真的非常有必要跟吴校长搞个合作。
让这些孩子真正体验一下出海捕鱼,让他们明白当渔民到底有多苦。
看他们还敢不敢有这种想法。
......
灵芝进入房间没多久,小七斤突然就醒了,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灵芝瞬间有些慌神:“该不会是我把她给吵醒了吧。”
小地瓜则第一时间跑过去闻了闻,随后大声喊道:“阿嬷,我妹妹又拉粑粑了,赶紧来换一下。”
刚刚洗好尿布的陈母叹气道:“这孩子,还真就是吃饱就拉。”
“房间里人太多了,赶紧都出来,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
被赶出来后,陈渔跟灵芝坐在门外的石条上。
小时候,他们几兄妹,经常一起蹲在石条上刷牙、吃饭。
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石条表层也磨得越来越光滑。
灵芝皱眉看着眼前倒塌的房子,不禁问道:“这不是金花她们家,怎么是老丁他们在修啊。”
“没钱修房子,只好跟老丁他们换房子了。”
陈灵芝说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最近我在整理贷款账务时。
发现刘老二用朱大强的身份向储蓄所贷款了八百元。”
“不对啊。”
陈渔不解道:“他们不是向刘老二借的钱,怎么在你们储蓄所会有贷款?”
“单凭刘老二个人,银行怎么可能会批那么多贷款给他,当然都是用村民的名义贷的。”
陈渔眉头紧皱。
“你们储蓄所有说,村里这笔贷款要怎么处理吗?”
陈灵芝无奈苦笑:“目前领导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先挂起来。”
陈渔试着说道:“这项目都黄了,刘家兄弟都被抓了,就不能当呆账处理掉?”
“想的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很多地方都出现这种情况,看看组织怎么处理吧。”
其实这件事,陈渔比灵芝还要清楚,只要再熬几年,四大银行银行烂账高到一定程度,就直接推倒重来。
到时候,大家就全都不用还了。
可也是有代价的。
就是这段时间里,那些欠钱不还的村民,没法继续贷款了。
陈灵芝突然狡黠笑道:“哥,你这两天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