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渔业资源还挺丰富的,正常拖网时间两小时就够了。
可这里是深海底拖,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
陈渔跟他爹商量完,决定先采用比较保守的拖网频率。
就是试探性先拖一个小时,看看底部到底有什么东西,最终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拖。
网足足放了半小时,宝叔通过缆绳的状态,才跟船老大喊道:“网放到底了。”
两艘拖船缓缓朝着东南的方向前进,就拖了半个多小时。
陈渔就在船甲板喊道:“大家准备下,还有半小时就要起网了。”
新船员陈平金好奇问道:“这次这么快就起网了?”
宝叔翻了个白眼:“哪来这么多问题,在船上听船老大的就可以,船老大都有自己的打算,哪可能什么事情都跟你们解释。”
陈平金尴尬挠着头。
紧接着,表叔公他们那艘船靠过来,宝叔他们将另外一条缆绳拉回来后,就开始起网。
拖网才一小时。
放网和起网的时间,加起来差不多一个小时。
这次虽然起网机还是有点超负荷,但好在可以拉得动。
可拉到后面,陈渔就感觉不对劲,后面越来越轻,感觉都没啥重量。
按理来说,不可能是网破掉了,拖网宝叔他们重新加固过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网囊都不需要拖拽,就跟一颗大气球一样浮在海面上。
看到网囊里那些脸盆大小的海洋生物后,陈渔整个呆愣住了。
今天运气是真的‘好’,竟然网到了这片海域最不值钱的海鲜。
宝叔他们也跟着苦笑起来,这玩意可以说是所有拖网船的噩梦。
看着那一只只气鼓鼓的哈蟆鱼,难怪拉到后面,网囊自己就浮起来了。
对拖网船来说,每次底拖就是一次赌博,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船老大也没法保证。
下一网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可能是一网虾,也有可能是螃蟹。
情况最糟糕的,就是眼前这种海洋生物,这玩意一般都是直接扔回海里。
要是渔船刚好要回港,有可能会拉回去切碎喂猪,或者埋土里面当农肥。
黑狗问道:“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应该全都是哈蟆鱼(鮟鱇)吧。”
宝叔点点头,随后跟他们提醒道:“等会你们分拣的时候,千万别用手去抓,这玩意的牙齿很恐怖的,一口咬下去,手指都给你咬穿。”
看着半网的蛤蟆鱼,陈家父子脸上满是苦笑,好在有先见之明,就拖了一个小时,也算是及时止损。
都说长得丑的东西,味道就越好,可这玩意算是个例外。
在这个年代,拖网船对哈蟆鱼那叫一个深恶痛绝,直接给它扣了个“垃圾鱼”的名字。
活了两辈子的陈渔,倒是知道,哈蟆鱼上大酱的话,味道还是可以,不算特别难吃。
还有它的鱼肝特别大,小日子那边就很喜欢吃,还把它称之为“海中鹅肝”。
可身为厨子的陈渔,说实在的,还真就不喜欢这个味道,还有那个“乌鱼子”,这两种海鲜的日料吃法,一直都在陈渔的黑名单上。
可这鱼真正让人嫌弃的是,这玩意不单长得丑,还特别脏,是寄生虫最多的海洋生物之一。
如果有其它海鲜可以选,他们平岚岛的渔民是绝对不会吃这东西的。
将网囊吊起来后。
陈渔解开了绳子,里面圆鼓鼓的哈蟆鱼滚得满甲板都是。
底拖网捕捞到的鱼获会很杂,除了半个网囊的哈蟆鱼外,还有不少梭子蟹(也是赔钱货)。
好在运气还算可以,这些哈蟆鱼和梭子蟹里,还是有不少大海虾的,还是红尾的那种。
本地人一般管这个叫红尾虾,白灼以后,味道非常鲜甜,要是有条件的,再放一点当归一起煮。
那叫一个赞!
这种深海虾价格就非常好,在码头那边,一斤虾的收购价就要两块钱。
而卖到消费者手里,往往都需要三四块,这年头,吃虾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