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陈渔没想到的是,这人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直接把人给扛回来。
这个人就是船上最没有存在感的王金贵,他是大嫂王翠芬的亲哥。
他们这边有‘天上雷公,地下舅公’的说法,陈渔也算是卖他大哥一个面子,就让王金贵上船。
可他上船后,一直都表现平平,不爱跟人说话,也不擅长与人交流,比较难融入群体。
陈渔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考察他,因为对船老大来讲,最怕的就是老实人跟闷葫芦。
这两种人往往擅长抑制自己的情绪,可一旦累积到一定程度后,是有可能爆炸的。
像在渔船这种封闭小空间里,船老大都喜欢那种开朗、话多的那种。
原本陈渔打算这次带鱼捕捞结束后,就跟他摊牌的。
可没想到,这家伙关键的时候,居然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单单这一点,陈渔觉得哪怕他性格很闷,船队始终都会为他保留一个名额。
......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因为现在的情况还真有些紧急。
他爹就是怕发生这种缆绳突然绷直的情况,渔船一直都有在控速。
可渔船才刚刚调转船头,不应该出现目前的情况,按理来说,海里面的缆绳、曳纲加起来,至少还有六七百米。
如果是挂底的话,渔船至少要反方向开一公里多,整个拖网的缆绳才会崩直的。
可目前的状况是,他们才开五百米不到。
现如今,陈渔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们拖网没有挂底,而是挂到了什么东西,且还会动的那种。
尼玛的,不会真挂到潜水艇了吧,好像历史上,还真有这事。
陈渔没法保证网到的是什么东西,力气到底有多大,要是不果断处置,渔船有被拽翻的可能性。
目前解决危机的唯一方法就是快速砍断连接拖网的这段缆绳。
拖网没了,可以再买,可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陈渔当机立断:“宝叔,你们先把缆绳给砍断,拖网咱们先不要了。”
老渔民陈阿宝微微一愣,这网几乎全新的,才用过几次,没想就得丢海里面去。
可他们捕鱼这么多年,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怎么会有渔网拖着船跑的情况。
可船老大已经发号施令,陈阿宝他们这些老船员必须要执行。
随着他们一阵不要命的狂砍,揽绳总算被他们给砍断了。
紧接着,那些缆绳呼啸着朝着海底冲了下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砍掉缆绳后,渔船总算安全了,船员们一个个都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黑狗忍不住问道:“咱们到底网到什么东西,不会又是大姥鲨吧。”
宝叔抽了口旱烟压压惊,随后说道:“肯定不是,那个大傻鱼没力气的,哪怕被网住也只会乖乖被拖起来,再说那大傻鱼不会到那么深的地方去。”
就在这时,另外一艘渔船缓缓靠了过来,表叔公直接就跳到他们渔船上来。
“陈渔,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把渔网都给砍掉了。”
“一时间说不清楚,他们应该是网到什么大东西了,刚才直接拖着网跑,不砍的话,船都有可能被拽海里去。”
“什么玩意,力气这么大,不会是啥海怪吧。”
可就在这时候,大家都听到了响亮而急促的“哒哒”声,仿佛有人在海底下开拖拉机一样。
船员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黑狗瞪大眼睛道:“渔哥,咱们该不会真网到潜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