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在码头这边加完柴油和冰块后,天正好微微亮。
鱼贩老张也很会来事,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好几个铝筒,趁大家加油装冰这会。
去码头那边的早市,给大家打了不少豆腐花、油条和光饼。
一大早吃上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花,这种感觉是真的有够爽。
“老张,可以啊,很贴心啊,还知道我豆花喜欢吃咸的,还给我配了榨菜。”
“我们这是沾了陈主任的光,不然张扒皮哪里会这么大方,还请我们吃豆腐花。”
老张笑骂道:“请你吃,就好好吃,哪里来这么多屁话。”
在场的渔民里,只有陈渔注意到,大家都有在吃豆腐花和油条,唯独张叔没有。
别人一问,他就说已经吃过了,陈渔清楚的很,张叔肯定没有吃。
在陈渔的印象里,张叔也算是个悲剧人物。
他真的很会赚钱也非常勤快,一年三百多天,只要有天气几乎都在码头那边。
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托关系,把几个孩子都送到城里去。
本以为这些孩子到了城里后,就会生活得很好,可后面,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城里面的生活成本很高,而他那几个孩子,没啥特别本事,连一技之长都没有。
且在城市里结婚生娃后,日子更是过得紧巴巴的,三天两头就回村里要钱。
有次陈渔跟张叔聊,他其实也非常累,早就想休息了,可压根就不敢。
因为他只要赚不到钱,他那几个儿媳必定要闹,到时候,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陈渔先前喝酒时,就跟他讲过,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继续这样下去,最终只是一条不归路,前世在城里面,五六十岁都还在啃老的人,还真不少!
但这种事情,陈渔只能提一提,最终走什么样的路,还得张叔自己决定。。
船队离开君山码头,朝着外海的方向开了过去,这次要去的海域还挺远的。
比上次浪浪岛还要远,单单开船过去的话,差不多就要六个小时。
是闽东海域的外场。
陈光耀他们这些经常在外海拖网捕捞的老渔民,听到要去闽东外场后,是真的非常惊讶。
本以为陈渔这小子,估计会带他们去浪浪岛附近的海域进行带鱼捕捞。
作为流水村的资深老渔民,陈光耀敢说第二的话,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哪怕渔业队的队长陈火炭,大多时候也都是听从他的建议。
三四月份那会,带鱼由于要生鱼宝宝,会选择在浪浪岛那样的急流里索饵。
可这个季节的带鱼不一样,它们是来越冬的,这种带鱼是比较懒得,属于能不动就不动的那种。
自然不可能去能量消耗大的急流区,往往都藏在外海的深水区。
陈光耀这次跟陈渔出海,还是有打小算盘的,要是陈渔没带领船队捕捞到带鱼的话。
那他就可以接过船队,带大家去闽东外场那里捕鱼,到时候,他就是名利双收!
顺便也能杀杀这个后生仔的锐气,可没想,他才刚打算盘,自己这个计划就破产了。
这小子是真有两把刷子,且陈光耀可以肯定,这个捕捞点还不是陈有国告诉他的。
如果是陈有国报点的话,那他们今天去的地方,肯定是闽东内场。
当年陈有国还是副队长时,渔业队几乎都是在闽东内场捕捞的带鱼。
可这么多年过去,陈有国肯定不知道,带鱼早就已经学聪明了,哪怕是洄游它们也不敢离内场太近。
现在要想捕捞带鱼的话,就必须去外场的深水区。
陈光耀皱眉打量着陈渔,觉得这小子真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