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头抱怨道:“开船能不能稳点啊,技术不好,就别开那么快。”
陈来生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到时候,你渔船补漆的时候,我来帮你补。”
“不用,下次开慢点就好,我可不想被你撞下去喝海水。”
前两天,陈来生开船把阿贵给撞到海里面喝了好几口海水。
要不是他弟现在是村主任,阿贵百分百上门找他闹去,不赔个大几十个块别想了事。
李大头看了眼陈来生的渔船,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你这么多梭子蟹,哪里捕的啊。”
陈来生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就鸟嘴礁那里捕的,大海跟阿彪他们都在那里,有很多梭子蟹,根本就抓不完。”
“好,我现在马上去。”
陈来生把船停靠好后,鱼贩老张笑容满面靠了过来,看到渔船上乱七八糟的渔网后,那叫一个头大。
陈来生船上的梭子蟹是很多,可粘网跟梭子蟹全混在一起,压根就还没解。
“张叔,今天梭子蟹啥价格啊?”
老张嫌弃的表情完全藏不住的那种:“你先不要问价格,先把梭子蟹解下来,我再跟你谈价格,你这样的,我怎么收啊。”
陈来生挠着头:“我只是新手,理解一下。”
见自家男人捕鱼回来,王翠芬满心欢喜跑过去,可看到船上的情况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码头其他女人也注意到了,淑敏笑着说道:“嫂子,我大表哥抓到这么梭子蟹,你就先绑他解网啊,你这筐梭子蟹,我就先帮你绑了啊。”
王翠芬很是无奈,可也没有半点办法,要是让她家男人自己解螃蟹的话。
解下来的梭子蟹估计没一只是完好的,且刚花钱买的这几张新粘网很有可能会打结和坏掉。
王翠芬心疼看着渔网,小声抱怨道:“你不会解螃蟹,就不要去抓它啊,咱们去抓黑鲷和春子这些啊,价格还更好一点。”
陈来生尴尬笑了笑:“我都是跟大海他们出去捕鱼的,他们一开始没跟我讲,是去捕捞梭子蟹的,不然我肯定不敢下网的。”
就在他们夫妻一起把梭子蟹从网上解下来时,正在码头抽烟的鱼贩老张,突然问道:
“来生,你弟这几天跑哪里去了,现在满海都是鱼,他那两艘大船不动的话,还真有些浪费。”
“最近他在建房子,应该是买建材去了。”
“咱这里建房子,不都是用石头,满山都是大石头,还买什么建材啊。”
“这我就不懂了。”
“你要不要问他一下,要是不出海捕鱼的话,船要不要租给别人,像他这样的渔船每个月至少能租五百元。”
就在他们聊天时,阿彪刚好载着陈渔回来。
老张看着空空如也的渔船,不禁问道:“你是不是又把东西拉到君山码头那边去卖了,都跟你说了,我这边跟码头那边一个价的。”
“我去码头接咱们陈主任,当然就把海鲜卖那边了,不然还拉回来卖你啊。”
“切,他们收的又没我的价格高。”
“我到那边,水哥亲自出来收的,每斤两毛五,比你这边价格还要好。”
老张嘴角抽了抽,他哪里会不知道,两毛五这个价格收梭子蟹,完全就是在做人情,根本赚不到钱。
见陈渔回来后,老张笑着说道:“这两天梭子蟹价格不错,得赶紧出海捕捞啊,不然再过两天又要大降价了。”
一周跑了好几座城市,陈渔总算把钢筋和水泥的事情给搞定。
见老张问他要不要出海捕梭子蟹,陈渔直接摇头道:“梭子蟹不好抓啊,明天我们会开船去捕捞带鱼。”
梭子蟹在前世卖得非常贵,平常都要三四十,过年那会甚至能涨到百来块。
可在这个年代,被归于“垃圾”海鲜一类。
主要是梭子蟹这种东西,半死不活时,就已经开始腐烂了,等它真死的时候,蟹壳里的细菌早就已经爆表了。
捕捞这种东西全程都得用冰块伺候着,海鱼有冰块的话,至少还能撑个四五天。
梭子蟹坏得快,撑死只能放一天,而且最好用粘网抓,要是用拖网的话,梭子蟹受到挤压,几乎都是断手断脚,且大部分都已经死翘翘了。
听到这话的阿彪竖起耳朵道:“渔哥,这次咱们还是去钓带鱼吗?”
陈渔回道:“你们可以用钓的,我们这两艘船会用拖的。”
“明天什么时候?”
“等会你们就可以准备排钩跟鱼饵了,明天凌晨潮水涨起来,咱们就出发了。”
老张咧嘴笑道:“你们要去捕捞带鱼的话,那我先去联系罐头厂的林主任,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做带鱼罐头?”
陈渔点点头。
毕竟当初选举时,张叔可是他的坚定支持者,有些人情还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