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开除他,可对一个研究员来说,暂停所有研究项目跟记大过,跟开除压根就没啥区别。
张学金承认自己是急功近利了点,可他更恨的是那个刘老三。
只要他敢拼,他们本有机会成功,况且他没把钱卷走,这次顶多就是一次试验失败,根本就不用搭上他的职业生涯。
“草啊!”
......
翌日。
陈渔就把刘国栋提供的那些消息告诉了张书记他们。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逮住刘老三,然后把剩下的钱拿回来。
陈渔揉揉太阳穴,才刚当上村主任,手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老夫妻吵架,来找他评理,结果陈渔真点评了,反而被老夫妻联合说教了通。
“靠,狗东西,跑我这来秀恩爱。”
还有邻居因为排水渠的事情大打出手,闹到要找公安......
最奇葩的是。
还有人跑来村委会,说算命先生称别人家的祖坟挡了他家气运,非要让人迁坟。
都什么事啊,陈渔那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没干啥体力活,可回到家里后,累得就跟条咸鱼一样。
陈渔真的很想学刘国栋,把办公室门给关了,管他们死活。
前世陈渔不懂那些坐办公室的年轻人,怎么天天在那里喊累。
还挺看不起他们的,觉得他们是缺少锻炼,可现在明白了。
像他们渔民消耗的是体力活,可坐办公室的这些人,消耗的是精气神。
难怪前世他看小说时,那些码字狗总感觉时刻都要挂掉的样子。
陈渔回到家后,刚好发现海棠拿了两贴牛皮纸包的中药回来,担忧说道:“怎么了,还去拿药。”
“这药不是给我拿的,是给你拿的。”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
“这是十全大补汤。”
陈渔瞪大眼睛,随后坏笑道:“我以为只有我急,没想到你比我还着急,不要特意给我补,等你做月子时,我吃你剩下的,就已经足够补了。”
海棠嫌弃看着他,“过两天就重九(重阳)了,阿娘觉得你最近处理村里的事情,太辛苦让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陈渔愣了会,没想到,一晃眼居然已经到重阳节了。
由于是九月初九,在他们这边管这个节日叫重九。
城里人到这个节日,是选择登高赏菊之类的。
可他们这边比较俗,都是些手粗脚糙的渔民,根本就雅不起来。
他们有自己过重九节的方式。老一辈说重九的时候,是一年最适合进补的时节。
民间还有“重九一只鸡,来年好身体”的说法。
可在平岚岛这边,有个东西比鸡补多了,且每年到这个时候,就会大涨特涨。
前世夸张的时候,这玩意一斤能卖到一千元以上,且还是有价无市,需要预定的那种。
因为这玩意藏在滩涂地里,特别难抓,要用铁钩抓。
庭院里,陈有国戴着斗笠,船上人字拖,手里还拿着两根铁钩子。
看到那两根钩子,陈渔自然就知道阿爹想去做啥了,有一年,他们家海蛎养殖失败。
除了三叔公接济外,阿爹就是靠这手本领,让他家熬过了那一年。
“爹,你是不是要去抓土龙,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会抓土龙?”
陈渔得意道:“咱们村抓土龙,我要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陈有国冷哼了声:“你现在是村主任,不要整天老吹牛。”
“爹,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