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彪郁闷地看着春子鱼,这鱼味道比大黄鱼要差不少,渔民有时候都很嫌弃,甚至叫它李鬼鱼。
跟黑鲷是一个价。
都是两毛钱。
阿彪利索取出鱼钩,赶紧把虫子给挂上,生怕慢一点,就错过大鲈鱼。
陈渔看着那条咕咕叫的春子,不由想起前世一斤卖到五六百以上的野生大黄鱼。
记得小时候,大黄鱼非常多,每到洄游产卵的季节,半夜睡觉都会被巨大的“咕咕”声给吵醒。
可自打他父亲那一辈,开始敲罟(gǔ)捕捞大黄鱼后,大黄鱼的数量每年都在锐减。
那时候,为响应组织号召,流水村举全村之力,搞了好几艘机帆船,成立了支渔业队。
专门就是为了捕捞大黄鱼的,那时候,捕捞大黄鱼都是按“船”计算的。
最夸张的一次,渔业队实在捕捞太多了,把村里每家每户的庭院和屋顶都给征用了,全都用来晒大黄鱼。
当年,流水村渔业队的队长就是他大伯,陈有金,他爹、还有小叔也全都是船员。
那也是他们家族最为风光的时候,毕竟渔业队的队长,可比村大队长牛逼多了。
可惜了!
想到这,陈渔看着眼前的茫茫大海,不禁叹气了声,赚到钱的话,还是要买艘比较靠谱的渔船。
毕竟他也算是家里的顶梁柱,身后还有一整个家庭。
伴随着,指尖鱼线再次绷直,陈渔再次跟海鱼拔河起来,如此干脆的吃口,不用想都知道又是条鲈鱼。
可阿彪却有些崩溃,明明在同一条船上钓鱼,为什么他钓起来的,又是一条春子。
他还就不信邪。
跟渔哥换了个位置,结果还是一样,陈渔钓起来依旧是鲈鱼,而他换成了一条石九公。
看着手里二两不到的石九公,直接把它丢向了远方,并骂道:“这么小,嘴巴怎么这么大。”
明明是同样的钓法,甚至都换了位置,可钓起来的鱼就是不一样。
“渔哥,你帮我看下,哪里出问题了。”
陈渔也放下手里的鱼线,检查了遍他的线组,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好了,你再钓一下看看。”
阿彪重新下钩。
这次不到半分钟,就有鱼咬钩了,看着鱼线到处乱窜。
阿彪肾上腺素飙升,激动大喊道:“渔哥,这下真的是鲈鱼了,非常大,等我帮我抄个鱼。”
花了将近三分钟。
阿彪才把这条鱼拉出水面,果然就跟他猜想的一样,是条大鲈鱼。
陈渔本想趁鲈鱼一个没注意,立马就把它给抄起的。
可没想,鲈鱼直接冲出海面,当场完成一个洗腮的动作,随后又一头扎进海水里。
林阿彪当场看傻了。
好在运气不错,还没有脱钩,见渔哥还打算抄,阿彪当场说道:“抄网给我,我自己来。”
陈渔尴尬笑了笑。
果然阿彪自己来后。
一把就把这条大鲈鱼给抄了起来,看着这条大鲈鱼,他忍不住倒提了起来。
全长加起来,居然比他手臂还要长,陈渔预估了下,差不多八斤左右。
钓到这条鲈鱼后,林阿彪嘴巴就没合拢过,且先不论,能不能把一百块赚回来。
那种钓到大鱼的瞬间,真的太他妈爽了,比他放网要爽太多了,尤其鱼不停拉扯鱼线,跟他拔河的手感,感觉比自己当年第一次的成长还要刺激。
可更让他好奇的是,他先前一直钓不到鲈鱼,而渔哥只是简单调整了下他的鱼线,居然就钓到了。
“渔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渔说道:“你石头绑的位置不对,刚刚你那样绑,要收两米,才能钓到鲈鱼,不然你就是在钓底。”
林阿彪感觉自己听懂了。
可又感觉不是很懂。
可管它那么多,能钓到鱼就好了。
陈渔本想跟他解释的,可又觉得太麻烦了,钓鱼这种东西,除了大众经验外,很多时候都是凭个人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