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还没亮。
码头上就出现了亮光,渔民在船前挂着马灯,一大早就准备出海了。
陈渔本想休息两天的,可大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早早就起来唤他,问他要不要出海捕鱼。
你都叫我了。
我能不起床吗?
再说,家里对大哥突然克服晕船这件事由衷感到开心。
陈渔也想趁这次机会,帮大哥治好晕船的毛病。
“等我一下,马上起床。”
巴浪鱼虽然便宜,可对他们沿海渔民来说,还真没有哪种鱼能取代它的地位。
毫不夸张的说,多数沿海渔民的早上,就是从一碗稀饭,一条巴浪鱼干开始的。
且这种鱼产量非常大,如果说渔民年捕鱼量是一千斤,那至少四百斤都是巴浪鱼。
可也因产量大,巴浪鱼价格始终上不去,没想到八分钱已经是最高的价格。
随着围网船也加入捕捞大军,巴浪鱼的价格直接腰斩,现在只有五分钱这样。
陈渔陪着他哥钓了一整天的巴浪鱼,足足钓了八筐鱼。
腰都酸到不行,手指头都不知道被鱼钩刺了多少下,最后竟然只赚了十块钱,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可对大多渔民来说,一天哪怕只能挣个十块,那也是笔不菲的收入。
巴浪鱼汛期有一个多月,至少能赚个四百来块,都能顶得上铁饭碗半年的工钱。
伴随着渔民的鱼获越多,现如今的流水村,家家户户的庭院,石板上,屋顶上,甚至马路上,广场上......只要能晒鱼的空地,就全都是巴浪鱼。
即便如此,还是不够晒,像阿彪他们家,只能把巴浪鱼拉到海边礁石那边去晒。
每到这个季节,学校干脆直接放半个月的‘农忙假’,让孩子去帮忙。
......
带大哥钓了五天鱼后,陈渔就没继续跟他出海了,而是让大海跟阿彪他们带。
陈渔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处理一下,他把菜园里的芥菜全都割起来,让阿娘拿去腌咸菜。
村里人见他把菜园都给清理掉,全都很是好奇,一位正给青菜浇尿水的阿婆问道:
“把菜都给摘了,是不是要盖新房子?”
“是啊,阿婆。”
阿婆笑着说道:“你现在赚这么多钱,就你这块菜地盖房子的话,是不是太小了,赶紧把旁边的菜地都买过来。”
陈渔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已经买好了。”
阿婆愣了下,随后看向林红友,还有丁老头他们买的那些菜地,不禁问道:“这些地不会都是你的吧,你啥时候把旁边菜地偷偷都给买了。”
陈渔笑笑:“什么叫偷买,我光明正大买的好不好,都是有签合同的。”
阿婆愣住了,如果这些菜地全是他的,那陈渔家盖的新房,恐怕比大队长刘国栋的还大。
“你们这一代,还是你最厉害,不像我们家狗蛋,真的就跟狗一样,人见人嫌。”
陈渔跟阿婆简单聊了几句,随后就用锄头,把他买到的这些菜地画了个圈。
简单估算一下,差不多有三百平这样。
一百平拿来盖房子就足够了,到时候搞个两层。
一层当客厅、厨房和客卧,小妹或者二哥回来,就有地方住。
二层则是他们家的卧室。
要是有条件的话,他不打算搞石头房,打算直接搞框架结构,再倒个水泥顶。
这样还能多个天台出来,到时候可以用来晒鱼干之类啥的。
陈渔觉得房子够住就好,搞太大了,其实就是给别人看的,且房子太大的话,做卫生真得会给累死。
前世,那个特别喜欢到全国各地开医院的,专治各种慢性病的隔壁县。
就特别喜欢盖大房子,还特别喜欢攀比谁家的房子大。
陈渔曾见过最夸张的,一层楼就有六百平,整整盖了七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家族都要住进来。
可结果,那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一位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老太太在住。
更搞笑的是,有个流浪汉在他们家顶楼生活了大半年,老太太愣是没有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