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村码头附近。
渔业队所属的船只整齐排放着,总共有三艘大船,还有四艘小舢板。
而在今日这几艘渔船,就要正式开始竞拍了。
不少村民一大早,就拿着小板凳过来凑热闹,供销社那边,还在码头这摆了个小摊位,卖瓜子。
渔业队的股东们,自然希望这些渔船能卖出个好价格。
毕竟卖得多,赚得也多。
按照原本计划,本应是大队长刘国栋主持这次渔船竞拍的,可他现在中风住院。
这场竞拍就由陈渔的二叔公--陈德旺主持。
二叔公在村里面的辈分是比较高的,可最重要的是,二叔公家里人并没有参与这次渔船竞拍。
他来主持会比较公平。
而一大早,村广播就不停响着,一直有人在重复喊一句话。
【重要通知,渔业队的渔船,今天早上九点整开始竞拍,有打算买船的村民赶紧到码头那边集合。】
八点五十分。
码头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二叔公见村民来的差不多后,重重抽了口旱烟,随后拿出一面锣敲了起来。
“经过渔业队股东大会讨论,为防止部分村民乱叫价,又拿不出钱,这次有打算竞拍渔船的,要先到台上缴纳五百元押金。”
这话一出,不少还想凑热闹的村民,当场就嚷嚷了起来:“这样没意思啊,都不让我们参与下!”
没过一会,真正有打算买船的村民,纷纷上台交钱,渔业队股东大会为防止混乱,还给每个参与竞拍的村民分了号码。
陈光耀是一号。
邻居王哥则是二号。
陈渔是三号。
养殖大户李先原四号。
老渔民李长乐五号。
吴永泰二十四号。
赵大海二十五号。
陈来生二十六号。
吴胜二十七号。
看到村里这么多人参与竞拍,村民一个个都傻眼了。
吴阿锥瞪眼道:“永泰,你整天都在那哭穷,哪来的这么多钱?”
吴永泰挠头笑道:
“还能怎么来的,当然是攒下来的,我给渔业队打工了十多年,我老婆和女儿都在村里生产队......存点钱不是很正常的?”
吴阿锥皱眉道:“我们家跟你也差不多,可怎么就没存下钱来。”
“哪里差不多,你们家有缝纫机,还有手表、收音机,三天两头还买肉吃。
我们家几乎没花钱好不好,平常就吃杂鱼跟地瓜面,菜也都是自己种的。”
“卧槽,你这也太狠了。”
一旁的陈渔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要不是前世跑路,去过北方。
还真不知晓,在这个年代,沿海渔民算是比较幸福的,只要不懒,根本就饿不死。
地瓜非常好种,插点地瓜藤,一年四季都有的吃。
没钱吃不起猪肉,但可以吃鱼肉,虽然没啥油水,至少可以提供最简单的蛋白质供应。
而像长泰这种的家庭,一家几口同时赚钱的话,改开后这些年,存个两三千是有可能的。
差不多早上九点半。
二叔公拿着大喇叭喊道:“还有没有人要交押金啊,没有的话,那咱们就开始了。”
有等了很久的村民,喊到:“赶紧的,腿都站酸了。”
“好,那咱们先从小船开始竞拍,最后再拍大船。”
二叔公来到一艘舢板船旁,喊话道:“这一艘舢板船长7米,吃水半米,最大可以载2000斤,有带柴油发动机,起拍价格是800元,每次加价都要50元。”
“来,有牌子的才能报价,没牌子的不要捣乱。”
二叔公刚说完,老渔民李长乐就喊道:“我出1000元。”
这个价格一出,本想捡漏的鱼贩老张当场骂娘起来。
“老李,你出这个价格,别人怎么出,你不是已经有一艘了,怎么还要买!”
李长乐冷哼了声。
“我儿子那么多个,我再买一艘给我家老大不行吗?”
陈来生跟着报价道:“1100元。”
鱼贩老张咬咬牙:“操了,我出1150元。”
陈来生举手:“12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