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被‘海狗’发现,双方渔船短暂接触后,就匆匆分开了。
陈渔这边答应帮助那位‘高官’,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如果对方目前困难的话,会给与一定的帮助。
对经历过那个年代的陈有国来说,这类事并不少见。
当年国军逃跑那会非常狼狈,有很多家属都来不及上船,最后被留在了原地,他们村就有两户人家。
其中有一户,一夜之间全家人都消失了,听说是全家连夜偷渡到了海外省。
另一户就比较惨,在那段时间里,一直都要接受批评,甚至还被抓去改造了。
陈渔他们现在只能祈祷,这位‘高官’的家人都还活着,没有遭遇不测。
由于‘高官’给的地址实在太远,来回都要花费很长时间,陈渔他们只能约定两个月后的这一天,在老地方碰面。
离开那会,陈文铅还给了他们一些本地的特产,以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
有咸饼、炸枣,还有一整桶小管酱。
陈有国刚打算拒绝,可对方放下东西后,便回到自家渔船上,匆匆驶离了。
......
陈渔他们并没有着急离开这里,他们开了这么久的渔船才到这里,这一来一回柴油费都得去两三百,说什么也得捕点鱼带走。
早就听说他们这一带的资源好,陈渔还真想试试到底有多好。
接下来,陈渔将剩下的排钩,全都给放在了海里面。
大堂哥原本还想帮忙的,可先前没有捕鱼经验的他,只是越帮越忙,连带着老陈都很嫌弃他,忍不住来了句。
“笨手笨脚的,弄个排钩都能打结,就你这样开船捕鱼的话,百分百是亏本,以后有时间,先跟着我们好好学。”
“看好了,排钩是这么放的,拿钩子挂饵就行,不用去动主线。”
“知道了,叔。”
......
入夜后。
外海虽黑得吓人,可渔船上那三个陈家人那叫一个开心。
他们碗里全都倒满了酒,频频在那里碰碗。
渔民很禁忌捕鱼时喝酒,尤其是在大晚上,可对今天的陈家人来说,要不搞点酒庆祝庆祝,还真说不过去。
陈镇海举着碗,红着眼睛说道:“二叔,真得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的话,我们可能都不知道我爹他们还活着。”
“我都拜我爹多少年了,真没想到,他们还活着......感觉自己很不孝。”
陈有国也大口喝酒起来,随后说道:
“都是自家人,有啥好谢的,不过这件事情,你要想感谢的话,就好好感谢我家老四,要不是他对这件事一直都很上心,咱们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陈渔,我敬你!”
陈渔说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喝太多酒,不然喝醉了,到时候起来尿尿,真有可能会掉海里。”
陈镇海拍着胸脯说道:“看不起我是吗,我酒量肯定比你好。”
可他刚喝完一碗黄酒,就感觉肚子一阵翻涌,连忙找木桶去了。
“呕呕呕......”
没过一会,大堂哥就跟条死鱼一样,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
陈渔笑了笑,大堂哥酒量确实可以,可他并不知道,会晕船的人,在船上喝酒只会醉得更快。
夏季的船舱太闷热,陈渔不喜欢在里面睡觉,而是来到船甲板上睡。
抬头看着漫天星斗,还有那绚烂的银河,心情格外美丽。
要是老太太知道,家里的大儿子和小儿子都还活着,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前世老太太其实没熬太久,在明年的清明的那段时间里,就已经走了。
现在大伯和小叔都还活着,老太太知道这消息后,估计哪怕吊着一口气,肯定也想再看孩子一面。
陈渔觉得老太太要是能熬过87年对岸的“戒严令”解除,到时候,大伯和小叔还真有可能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