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离开接待室。
没想张书记和陈镇长他们都还没走,全都在会堂门口等他。
张书记笑着迎上去:“领导是不是表扬你了。”
陈渔抓了抓脑袋:“表扬是表扬了,可也被借刀杀人了。”
“啊!”
张新华愣了下,随后好奇道:“哪位同志这么倒霉,被你给拖下水了,不会是我吧。”
可想想不对,就他这个镇书记,连进那间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
陈渔叹气了声:“是咱们鲤城渔业局的李局长,我就向领导提了嘴渔民需要排队买船,他就挨批了,还得写检讨。”
听到写检讨三个字,张书记和陈镇长不由笑出声来。
“写检讨啊,那就没事,这玩意我们也没少写,领导可能就是借你的口,让他好好整改。”
陈渔苦笑道:“张书记,你说我这样得罪他的话,接下来,会不会被他穿小鞋啊。”
张新华拍了拍陈渔的肩膀:“相信我,这事你完全不用担心,接下来,他非但不敢穿你小鞋,还得好好供着你。”
“有可能吗?”
“这你就不懂了,不过这事,你干得漂亮,造船厂优先给其他单位造船这件事,对咱们渔民来说,确实不公平。
我也有向市里面反应过,可惜人轻言微,直接就石沉大海了,还是你厉害,造船厂要是能整改的话,那些想买船的渔民都会感谢你的。”
陈渔接着说道:“对了,领导还说了,让李局长把进口渔船的指标下放,咱们渔民也可以参与。”
张书记惊讶道:“真的假的,这东西他们都舍得下放?”
“是项书记要求的。”
张新华突然感慨起来:“突然觉得,我这个书记还真没啥用。”
陈镇长打趣道:“用还是有用的,至少把咱们陈渔同志给推出来了不是?”
“就算陈渔是千里马,那你也算是他的伯乐啊。”
张新华摸了摸下巴:“老陈,你这话讲得有点道理!”
镇上这帮人笑出声来,张书记说道:“走吧,一起回去。”
陈渔咧嘴笑道:“张书记,我还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下,要不你们先回去。”
“行,那我们就不等你了。”
......
陈渔离开了会堂。
就在县城里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前世的记忆里,他跟吴东两人经常到县城这边来玩耍。
对这边的几家歌舞厅都很熟悉,两人也曾奢侈了把,给这边一位叫阿丽的女歌手送过花篮。
县城不是很大,主要也就两三条街,陈渔还没走几步,就到了最为热闹的旧衣街。
这里住的都是华侨亲眷,早些年,那些在外打拼的华侨会寄些旧衣服跟日常用品回来。
亲眷们舍不得穿,就拿出来卖,结果发现哪怕是旧衣服,还是非常好卖。
华侨得知消息后,就想办法又运转了一大批衣服回国让亲眷去卖。
一开始,只是一些妇女挑着衣服走街串巷偷偷卖,还经常被巡逻地抓。
后来改开了。
他们就开始光明正大地摆摊,一开始只有十几个摊位,可没几年时间,就变成了三百多个。
放眼看去,整条街密密麻麻都是卖衣服的摊位,且全都是舶来货。
且有不少内地的大卡车,专门跑到旧衣街这里来进货。
现在最为畅销的,就是大头皮鞋、花衬衫和喇叭牛仔裤。
对年轻人来说,只要穿上这身,再戴个蛤蟆墨镜,那就是时髦的象征。
你要穿中山装、解放鞋去舞厅的话,哪怕颜值在线也没多少人愿意理你,甚至老板都很嫌弃。
可男的只要这身打扮,舞厅妹子绝对是多看你两眼。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要是陈渔没记错的话,经常有人把自己伪装成华侨,把妹子吃抹干净后,然后就玩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