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渔这一身打扮回到村里时,码头那些卖鱼的大爷大妈,还以为哪个干部来了,赶忙站起身,准备去迎接和热烈鼓掌。
因为表现好,是可以到大队部领五分钱的出场费。
可看清楚后,这才发现原来是陈渔那小子。
“玛德,真是瞎搞!”
蹲在码头抽烟的鱼贩老张啧啧道:“你这身打扮可以啊,看起来挺像干部的。”
陈渔打趣道: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领导气质,张叔,先叫声领导来听听。”
“夸你下,还装上了,也就这身皮囊好看点,你这气质还差十万八千里。”
“人总会变的嘛,将来我说不定是个大老板,管着几十万人。”
张卫国翻个白眼。
“还几十万人,没管理过人是不会懂的,人哪有那么好管啊。”
村码头织网的渔女们看到穿着白衬衫的陈渔,织网速度都变慢不少,好几人都看傻眼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陈渔长得这么帅气好看,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演员。”
“是不是那个老许?”
“不像老许,他看起来更嫩一点,更像卢君。”
“卢君是谁啊?”
“跟你们也说不清楚,就是演《白桦林中的哨所》那个,长得可俊俏了。”
有人感慨道:“海棠,命真好啊,男人这么帅气,还这么会赚钱。”
吴珍珍笑道:“人家海棠也不差好不好,当年在镇上也是一朵花,追的人可多了。”
有个叫金凤的女人,看了眼码头那边的陈渔和海棠后,低着头继续织网。
感觉这段时间,大家过得越来越好,可她家却越来越糟糕,家里那个混蛋越赌越大。
现如今,在外面欠了一大屁股债,凶起来,还嚷嚷着,要把她卖出去抵债。
可也不都是夸陈渔的,跟吴玉珠走得比较近的那帮人,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这选举都还没开始,就跑去买新衣服,真当自己是村主任了。”
“就是,要真让个毛头小子当村主任,咱流水村还不让人给笑话死。”
见那帮人在那阴阳怪气,吴珍珍笑眯眯,打蛇当然要打七寸。
“玉珠,你弟不都谈好了,彩礼都送过去了,怎么还没把人娶进门啊。”
“对哦,我们都等一段时间了,啥时候过门啊,像你们这样的家庭,酒席可要好一点。”
吴玉珠脸皮跳了跳,她真的很讨厌这个珍珍,打小就跟她不对付。
她根本就不敢跟村里人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收到她大哥寄来的钱。
现在家里早就乱成一团,她家男人好不容易加入渔业队,结果都没赚到钱。
现在家里最担心的是,大哥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因为至少有半年没写信回来了。
她弟还没把宋小竹娶过门,是因为对方在收到电视机、洗衣机和自行车这些彩礼后,突然又狮子大开口。
哭着说要什么“离娘肉”,不要猪肉,要让他们拿一千块现金代替,说是他们那边的规矩。
直接把他们家给气炸了,原本订好的日子,只能往后推了,他弟也因这件事整天酗酒。
吴玉珠说道:“对方麻烦事太多了,我弟还在考虑要不要那个女人。”
“你们彩礼都送出去了,现在不要的话,人家会把彩礼还给你们吗?”
吴玉珠狰狞道:
“不还也得还!”
吴珍珍眯着眼睛。
“你最近很不对劲啊,织网都比我勤快了,该不会是你哥没给你寄钱了吧。”
听到这话的吴玉珠就像被踩中了尾巴,顿时炸毛。
“怎么可能!人闲太久,会发霉了,我只是来活动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