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储蓄所,李海棠还真没啥实感,仿佛在做梦一样,自己真有张两万的存折。
且平均下来,每个月的利息就有一百元,比普通工人要高很多。
且经过这件事后,李海棠发现如今这个社会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当年她嫁到流水村那会,改开才刚刚开始,这种渔村算比较封闭,一切好像都没啥改变。
可现在,李海棠眺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仿佛遍地都是机会。
她家男人靠捕鱼挣到钱。
她家里人也靠贩卖药材和干货赚到不少钱。
李海棠突然有点焦虑,这些年,她一直在村里面织网,仿佛跟这个社会脱节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家打理好。
孩子听话懂事。
丈夫出海捕鱼后,回到家里有热饭吃......
李海棠一想到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厨艺,就相当无奈。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没用。
钱赚不来,做菜又不好吃,孩子又带不好,做事情又没有大嫂利索,撑死也就织网的速度比较快。
“唉!”
见海棠在那叹气,陈渔问道:“你现在是个富婆了,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李海棠鼓着嘴,看自己男人那人字拖,破破的背心,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家里明明还有衣服穿,可他就喜欢这套,还说什么旧衣服穿得舒服。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明明贴身内裤都破两个洞了,还是最喜欢穿那条,真给他丢掉,他还会摆几天臭脸。
一想到,他再过几天,就要到县里面去参加那个表彰大会,还要登台发言。
李海棠打量了他一番,直接把他拉到了附近的一家理发店里。
才刚进店,那位正在扫头发丝的大爷,见到海棠后,还真有些惊讶。
“啊,是不是海棠啊?”
李海棠也没想到,这都多少年了,这位大爷居然还认得她。
“张爷爷,好久不见。”
“果然是你,当年你来我店里剪头发时,都还是个丫头片子,一转眼,都已经这么大了。
我听别人说,你嫁到海岛那边去了,现在怎么样,那边肯定没镇上好吧。”
“海岛还不错,海鲜多到吃不完,碰到大潮,还可以去赶海。”
“那就好,你打小就是过好日子的,还真担心你到那边会吃苦。”
理发师打量起陈渔来,“这位,应该就是你家男人?”
“嗯,他叫陈渔。”
“长得挺秀气,就是黑了点,还有头发应该剪了。”
李海棠轻笑一声:“今天带他过来,就是来剪头发的,张爷爷等会给他剪个知青头,还有帮他胡子刮一下。”
“可以,保证给你收拾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
陈渔被理发师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说实在的,这个年代的理发师还是很靠谱的。
哪怕陈渔没啥要求,可对方还是能给他剪个不错的发型出来。
不像前世那些年轻的理发师,价格是一直涨,可技术是越来越差,每次剪完后,他都忍不住想戴帽子。
海棠满意看着自家男人这个新发型,现在就差给他换套好看点的衣服,再买双皮鞋。
可一想到卖衣服和皮鞋的那地方,海棠还真有点走不动路,甚至有点害怕过去。
她嫁到岛上这么多年,每次有回镇上,都会不由自主绕着供销社走。
当年她高中一毕业,就被安排到供销社上班,那时候,供销社的张学锋主任特别看重她。
对她非常好,不单给她安排了重要的柜台,还把她当成干部来培养。
可那会,自己还年轻,顶不住某人的糖衣炮弹,就这样傻乎乎被拐走了。
临走那会,张主任都劝了她好几回,可她还是选择离职。
没想,一转眼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说实话,哪怕到现在,海棠都特别怕到供销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