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爬回船上。
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的陈父,开始在船上四处找棍子。
“爹,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随便跳了。”
陈有国黑着脸:“都多大年纪了,有家庭老婆孩子的人,做事还这么不靠谱。”
他这趟出来,是为了寻找大哥他们当年沉没的那艘船,可要是因为这事,把亲儿子给搭上,那他会后悔死的。
找到一个小棍子的陈父,还是没能忍住,抽了这个混小子几下。
“爹,你真打啊。”
“不痛的话,你会长记性,潜水不是开玩笑。”
“轻点,皮都要破了。”
“我看你皮厚的很。”
抽烟休息的吴河泉,羡慕看着陈家父子。
他年轻那会也是有对象的,还是他们打捞队的,两人都差不多要结婚了。
可在一次潜水任务中,由于他的失误,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对象。
打那以后,他就一直心怀愧疚,这么多年一直独自生活着。
要是当初没有那起意外事故,他现在说不定也有个美满的家庭,孙子都有好几个。
......
听陈渔说下面有沉船,另一位打捞师傅听陈渔说下面有沉船,抽了几口烟后说道:“师傅,我先下去看看。”
见张师傅又开始穿戴潜水服,陈渔赶忙说道:“先别着急,我刚潜下去的时候,看到沉船里面有条非常大的鱼。”
张师傅问道:“大概有多大?”
陈渔张开双臂比划着长度:“差不多有这么大。”
“鲨鱼吗?有没有鱼鳍?”
陈渔摇摇头:“看起来不像鲨鱼。”
“那应该就是大石斑。”
陈渔也觉得应该是石斑鱼,且能长到这么大的石斑鱼,也就只有龙趸这个品种。
龙趸一旦成年,绝对是一方霸主,可比大多数鲨鱼凶猛多了,同体型绝对是无敌的存在,稍微小点的鲨鱼甚至都在它的食谱里。
且龙趸大半个身子都是头,硬得跟啥一样,就他们手中的鱼叉,还真不一定能破防。
在水里面,就算它不咬你,单单撞,都能把你活活撞死。
陈父皱眉道:“这里至少二三十米深,你刚刚潜多深,确定看到大鱼了?”
陈渔嘿嘿笑道:“我刚刚还潜挺深的,耳朵现在都有点痛,我看的很清楚,那条大鱼刚好就躲在沉船鱼舱那个位置。”
听陈渔这么一说,船上两个打捞员全都认真对待起来。
尤其是吴河泉,他更是一反常态,变得非常紧张。
而当过他学徒的张云守倒是知道一些事情,当年就是师傅没有认真检查沉船,不知道里面躲了条大鱼,这才有了那起潜水事故。
对他们这一行来说,探索沉船除了要面对高水压和恶劣的环境外,最怕的就是碰到大家伙,且龙趸这玩意领地意识很强,贸然靠近它的领地,很大概率会被攻击。
泉叔他们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东西,就是为了应对眼前这种情况。
鱼很危险!
那把鱼弄死,不就安全了,对他们来说,弄死一条大石斑轻轻松松。
只是炸鱼这种事情,还是得先跟船老大商量一下。
听完他们的建议后,陈父思考了会,眼下谁也没法保证,下面的这艘沉船就是当年他大哥开的那艘渔船。
还有......就算大哥跟小叔他们真在船上,估计早就啥都不剩了。
海水跟淡水不一样,腐蚀性很高,哪怕是最坚硬的牙齿,泡在海水里十多年,早就被腐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