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夜晚。
海风徐徐。
从六月中旬开始,平岚岛刮的就全都是温暖湿润的南风。
在他们这里有句俗语:“海边刮南风,气死钓鱼翁。”
由于不少渔民都在休息,到了晚上,总能听到打麻将,还有划酒拳的声音。
陈渔昨天潜水捕鱼后,就跑去卖鱼了,到现在都还没洗过澡,全身是又黏又痒。
好在男人比较简单,穿着一条短裤,直接在水井旁边搓澡。
小地瓜就更简单。
直接光着屁股。
陈渔打了桶井水,给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好刺激,再来一次。”
“洗干净,就赶紧去找你娘,省点水知道没有,咱们岛上水很少的,哪能让你们随便玩。”
现在井水是还蛮多的,可再过十年左右,平岚岛的淡水资源就枯竭了。
据说那段时间,特别的艰苦,淡水都是渔船从镇上拉回来的,想要水的话,还得花钱买。
......
陈渔冲完澡,回到家里后,发现自家老婆正拿着小本本正在记账。
(6月20日,织两条渔网,赚8元钱)
见海棠拿出铁盒后,陈渔赶紧将这两天卖鱼赚到的钱上缴。
看陈渔又拿出这么多钱,李海棠不禁有些害怕:“你哪里又弄了这么多钱。”
“这两天卖鱼赚到的。”
看到这么多钱后,李海棠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相反有些害怕。
这段时间,他家男人的赚钱速度太快了,感觉就跟印钞机一样。
李海棠忍不住担忧起来:“你跟阿爹真的是在捕鱼,没有干不正经的事吧。”
陈渔见小地瓜不在房间里,当场就抱了过去:“我是很不正经,但你总不能怀疑咱爹吧。”
“跟你说正经的!”
李海棠用力拧着陈渔那乱来的双手,这次是真的很用力。
“放手,我老实交代。”
见海棠有点生气,陈渔只好说道:
“这次有泉叔在,我们运气也特别好,刚过去,就到了海螺窝、龙虾窝,还有石斑鱼窝。
恰巧又运气特别好,碰到鲤城的华侨涉外酒楼开业,就卖了个好价钱,单单一条大石斑就卖了一百多?”
陈渔说完,还把名片掏出来给老婆看:“酒店欧主任的名片都在这里,你看一下。”
海棠瞥了眼名片,随后说道:“一次两次还可以理解,怎么你们每次出去都赚那么多钱回来?”
陈渔臭屁道:“没办法,可能觉得妈祖娘娘觉得我比较听话,特意保佑我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
她在平岚岛也生活了很多年,就算是大石斑鱼,哪有一天就挣那么多钱的。
可他家男人不想说的话,她也不想喋喋不休追问,就像珍珍讲的:
男人那张嘴,真想讲的话,把他堵上都没用,可他要是不讲,你把他掏空也没用。
今天她之所以这么担忧,是因为看到了三叔公受伤后的样子。
渔民这一行是真的很危险,她头尾嫁过来有五年多,仅村中因捕鱼出事的就有三人。
“接下来,天气好像不是很好,你跟阿彪他们还去潜水捕鱼吗?”
“不好讲,看情况吧。”
陈渔自然能察觉到海棠的担忧,但他向来报喜不报忧。
像渔船相撞,潜水时遭遇炸鱼船这种事,陈渔不会跟家里人讲,哪怕讲了,也只会让海棠更加担忧。
其实,这趟潜水捕鱼也算是赚回来了,再加上渔船还要检修,短期内,就算想出海也出不去。
陈渔也觉得这次把对方敲得太狠了,且他们那个百胜村走的都是歪门邪道。
整个村子都是狠人,陈渔就不信那个李树民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