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陈渔也朝码头方向望去,有两艘大船正在靠岸。
陈渔却发现不对,隐约看到好几个人抬着担架下来,身为渔民他很清楚。
以往发生这种事情,要么是有人遇难了,要么就是有人受重伤。
陈父看到后,不由担心起来,赶忙将嘴里的卷烟抽完,随后踩灭,往码头方向去了。
渔业队这些人跟他们家多少都沾亲带故,发生这种事情,陈渔也赶紧跟上。
结果刚走到路口这里,发现了那几个抬担架的人,竟是陈玉金跟陈玉良他们。
这两人是他的堂叔。
陈渔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凑过去一看,发现躺在担架上的居然是三叔公。
他紧闭着眼睛,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右脚被木板固定住,简单缠绕着绷带,上面隐约还能看到凝固后的血渍。
三叔公原本就挺瘦的,经历这次劫难后,更是瘦得跟皮包骨一样。
这时候,村卫生站的许医生也提着皮药箱过来,匆忙跟在了身后。
没多久后,三叔公就被抬回家,陈渔跟他爹在门外等着,族里大部分亲戚也都来了。
就连这些天痛风有点严重的二叔公也赶到这里来,而他们刚到这里,就听到许医生愤怒的训斥声。
“都这么严重,怎么就不懂把人送大医院去,还往家里带。”
“这个我真没办法。”
“只能简单清洗下伤口,你们最好赶紧找个时间,把人送医院去。”
屋外等的这些亲戚,在听到许医生的训斥声后,一个个神色都很凝重。
没一会儿。
屋里头就传来火炭叔的惨叫声,还有许医生叱喝声:“你这个伤口必须要清理,不然被感染了,就不是瘸腿的问题,很有可能会得败血症。”
“哎呦呦。”
“怎么老了,还得遭这种罪。”
“许医生,你轻一点,肉都要被你撕下来了。”
“哎呀呀!”
听到自家小弟在那边惨叫,二叔公也是心疼:“真搞不懂,当渔民有啥好的,感觉最终都没啥好结果。”
二叔公这话虽然难听,可却没有人反对。
出海捕鱼的风险,确实比普通工作要来的高,陈渔的阿公,还有大伯和小叔,全都给大海带走了。
如果连三叔公也出事的话,那他们家族因为捕鱼出事的人,还真就不少了。
二叔公家的庭院,没多久就来了很多人,陈渔直接找邻居问了起来。
“王哥,发生什么事了?”
王启航说道:“前几天时间,我们刚好捕到一网马鲛鱼,结果有个船员操作不当,起网的时候,主绳给卡住了。
......
那时候情况还挺紧急的,火炭叔就跑去处理,可没想到,主绳突然就断了,扫到了火炭叔的腿。”
陈渔皱眉,三叔公是负责开船的,按理来说,怎么都轮不到他来处理这件事。
“这种事情,船上不是有专门的人处理吗,怎么还要我三叔公出面?”
王启航瞥了眼屋里头,随后小声说道:“就是你那两个堂叔没处理清楚,火炭叔这才出面的。”
“后面出事后,火炭叔,把你那两个堂叔骂得老惨了。”
陈渔拧着眉头,要是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三叔公很早就走了,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次事故引起的。
其实,陈渔一直对这两个堂叔没啥好感,主要这两人在前世,还真不是啥好鸟。
前世三叔公走后,他这两位堂叔就跟那个上门女婿,还有李正民走的很近。
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就把渔业队的资产给偷偷卖掉了,导致股东们都没有分红。
这两人可以说是胳膊往外走的典型代表,陈渔也是听人说的,当时二叔公气得就差把他们从族谱里给划掉。
可好像三叔公走后,他们这一支的人,也就跟他们没有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