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国见这么多船老大聚在一起喝酒吃饭,不由想起了一些往事。
便独自坐在小庭院的石条上,看着满天星斗,抽起烟来。
曾经的流水村没现在这么复杂,全村人都是一条心,那就是捕鱼,捕更多的鱼。
每次渔汛来的时候,都会把村里的渔民组织起来开会,那时候,为了能多捕捞点鱼换点大米回村子,大家都非常拼。
现在的渔民虽然也很拼,可陈有国却怎么都找不回当年那股干劲。
“老了啊!”陈有国叹道。
鱼贩老张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轻说道:“队长,这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陈有国叹气了声,随后打量着老张:“我是老了没错,可你明明比我小好几岁,怎么看起来又黑又老。”
鱼贩老张那叫一个扎心,随后抽起烟来,他并不羡慕陈有国的捕鱼技术。
他羡慕的是陈有国教出来的子女,为啥都那么优秀还听话。
他家老大比较笨还晕船,没办法只能搞搞养殖,可老二和老三,一个烟草厂一个参军。
以前陈渔混蛋那会,他还算心里比较平衡,可没想,突然转性子。
变乖就算了,还变得这么厉害,一点都不输他老子。
更别说,他家两个女儿也都很不错,大的嫁到外地,小的那个马上就要中专毕业。
一想到他们家那几个,老张就猛猛抽了口烟,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光鲜亮丽。
在村里名声都很好听,可实际上,是一群吸血虫。
前天靠乌贼干刚赚的那点钱,又被那几个孩子知道,他都没想好钱该怎么花。
那几个混蛋儿子,就决定将这笔钱给平分了。
暑假还得去县城帮大儿子带娃,可偏偏那混蛋孙子还嫌弃他身上鱼腥味重。
唉!
当初就不该找关系,让这些混蛋进城当城里人,罢了!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
差不多晚上九点。
大家就全都撤了,家里的几个女人收拾“战场”起来。
今晚小胖墩除了跟着一起吃东西外,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啤酒瓶盖。
把啤酒瓶盖砸平后,用钉子打两个小孔,然后再用绳子穿过去绑起来,就可以获得“拉哨”。
他们班里有个男生,有这东西,转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咻咻咻”的响声。
转的快的时候,可以直接把芋头叶都给切断掉。
除了这个外,还可以跟大家一起玩弹瓶盖游戏,就跟弹弹珠一样,只要弹到的话,瓶盖就归对方。
入夜后。
喝了点酒的陈渔有点微醺,睡得就特别香。
第二天醒来那会,就听到瓦片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想居然已经下雨了。
渔民最讨厌的梅雨季节来了,这场雨一开始下,就会断断续续持续一整个月。
没法捕鱼不说,到时候,整个海岛湿漉漉的,连咸鱼干都会发霉。
陈渔刚刚醒来,门外就传来来李海棠的声音:“家里厨房漏水了,咱们得换个新瓦片了。”
陈渔来到厨房,有好几处地方,不停往下滴水,海棠拿了好几个木桶在接水,有的都已经快接满了。
看她那个疲惫的样子,陈渔咧嘴问道:“你是不是昨晚都没睡?”
李海棠略微生气道:“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家里漏水都不知道。”
陈渔挠着头:“喝了酒,睡得比较沉,我马上就去把瓦片换掉。”
陈渔戴着斗笠,穿着背心短裤,从房屋后面搬来木梯子,像他们这种瓦房。
在盖完房子后,多少都会留一些瓦片下来,用作日后更换。
李海棠皱眉道:“这么多年都没漏水,怎么今年破这么多个地方。”
陈渔瞥了眼,同样在修补瓦顶的朱大强,一些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
那是一个醉醺醺的夜晚,有几个混账青年跟一位中年人发生了口角。
于是中年人家的瓦片碎了十多片,而他家的瓦片也碎了好几片。
陈渔换完瓦片时早已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角滴落,他赶忙冲回家换下浸透的衣服。
而情报系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