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岚岛。
流水村码头的一间大棚里,三十多个女人正在里面织网。
李海棠织完一张四指的渔网后,揉了揉自己的腰。
虽然肚子不明显,可她能明显感觉到多了块肉,以前的她,老喜欢弯腰干活,现在得特别小心。
大棚里,有个叫玉珠的女人,见她那么快就织完一张网,多少有点嫉妒。
“海棠,你这肚子马上就四个月了吧,现在陈渔这么会赚钱,怎么还出来跟我们抢饭碗啊。”
其他女人跟着附和起来,“没错,我听人讲,你们家那艘渔船开到千山岛里面去,抓了好多乌贼。”
“真的可以休息了。”
李海棠笑了笑,哪里会听不出来,这些女人嘴里说着让她休息,实际是想排挤她。
村里的这些女人,可没有想象的那么淳朴,她刚到岛上那会,就领教过了。
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她第一胎时,七八个月那会,本打算休息的,结果就被她们说成娇气。
说什么,村里的女人,哪里有休息的命,哪怕生孩子前一天都在织网什么的。
而陈渔变坏的那段时间,可能看她过得太惨,再加上她又放弃了原本供销社的工作。
就被大家狠狠同情了一把,这些女人也都很照顾她。
可现在,他们家突然翻身,陈渔也转性子变乖,这段时间,真有不少人不愿意接受。
尤其是那个吴玉珠,她家生活条件还可以,她哥哥是最早出海的那批人。
时不时就寄钱回来,每次分到她手里,都是大几百元。
而她也经常出来秀优越感,三天两头就去镇上买新衣服,穿出来给大家看,有时候,还把她老公刚买的新表带出来。
她早就不想干活了,可她家里人,觉得她不干活就跟废物一样,逼着她每天到大棚来织网。
其实她也就蛮来坐坐样子,实际上,到这里不是讲八卦,就是找人聊天。
海棠织一张四指的渔网差不多四天,而她可能得织一个月。
自打听到陈渔这次出海捕捞乌贼,又赚了很多钱,吴玉珠就比吃了隔夜的死老鼠还难受。
吴玉珠忍不住说道:“海棠,真可以休息了,再让你们夫妻赚下去,咱们村的钱,都要被你们全给挣走了。”
李海棠不禁冷笑了声,对付这种人,她还算有点心得。
“我也想休息啊,可没办法啊,哪有像你这么好命,有个出国的哥哥给你寄钱,我们家赚得都是辛苦钱,跟你们没法比啦。”
海棠这么一说,吴玉珠那叫一个开心:“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命,平均下来,也就每个月几百块啦。”
李海棠听到这话后,把头转向了一边,满脸都是嫌弃,单单这句话,她这个月就听到不下十次。
吴玉珠觉得不过瘾,接着说道:“海棠啊,不是我跟你讲,你家陈渔现在是会赚钱了,可你一定要看紧点,像他这种有前科的,很容易又变坏回去。”
“没错,我也这样觉得。”
......
平岚岛不远处的海面上。
坐在船甲板的陈渔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禁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最近有不少人说他坏话。
当他们渔船出现在流水码头附近时,附近正在清洗渔船的渔民,全都看了过来。
看到他们空荡荡的船甲板后,有渔民不禁骂道。
“果然不敢把乌贼干运回咱们码头,直接跑君山那边卖掉了。”
“李大头,你是不是傻,人家是大船,不把东西运到君山那边去卖,难不成要运回来给你汇报工作啊。”
“向我汇报工作也不错。”
“你个傻鸟。”
陈渔他们的渔船一靠岸,就有不少村民问道:“陈渔,这趟总共搞了多少斤乌贼干啊。”
可陈渔刚下船,就叹气连连:“别问了,你们越问,我就越难受。”
见陈渔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大头他们很是不解,同时有点小兴奋。
“出什么事了,不会是乌贼干掉海里了吧。”
陈渔生气看着这个李大头,你他娘的,是不是很希望我乌贼干掉水里?
他自然很明白,村里人,大多时候,都是最见不得别人好的。
都活了两辈子了,陈渔自然很清楚,人与人之间,大多都是“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一船的乌贼干卖了近一万,这不得一个个都患上红眼病!
陈渔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毕竟卖乌贼干时,那个李正民就在旁边。
可他也有个化解红眼病的法子,那就是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