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
这人他还真有点印象,当年就是他去海棠姐家提的亲,大家对他都很客气。
听人说,当年很厉害,拿过不少奖状,还上过好多次报纸。
“这位是陈渔,海棠就是嫁给他的,你应该认识。”
曾孝高笑得表情都有些狰狞:“当然认识,他在流水村那么出名,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陈渔见到这人后,笑眯眯道:“孝高是吗,海棠有跟我提到你。”
曾孝高有点小惊喜。
“真的吗?”
陈渔点头道:“海棠有说,你小时候老喜欢黏着她,还总喊她姐,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干脆叫我姐夫就行。”
啊?
曾孝高当场就给整不会了,脸瞬间拉下来。
你一个破开船的。
一上来,就让我喊你姐夫?
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有病,这都能攀上关系来?
可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阿公居然说道:“喊姐夫,可能不太合适,陈渔你应该比孝高大几个月,以后让孝高喊你哥,是可以的。”
陈渔笑瞥了他一眼,笑眯眯道:“我觉得可以,我家只有妹妹,还真没有弟弟。”
“小高,以后多多关照。”陈渔说完,伸出手来,想跟对方握手。
曾孝高都给气笑了,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难道他没看到吗?
码头这边的李水生见到他,都得喊他一声高哥!
你踏马什么身份?
居然还想当我哥。
可偏偏阿公对陈家父子的态度要好了。
这让他相当不解。
他们水产店最大的客户,就是那位有双拖船的李南平,可都不见阿公这么客气过。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来。
这陈家父子该不会跟他阿公有什么关系吧?
可曾孝高认真打量了几眼,好在长相差距蛮大的,应该没有半点可能。
曾孝高咳咳两声。
“阿公,你们聊,我去检查下乌贼干,看看有没有问题。”
让你喊我小高。
他踏马的,直接按店里最高标准来检查,看你们等会还笑得出来不。
他家是水产收购商,常年跟渔民打交道,可以说是最了解渔民的人。
按照他的经验。
摆在最前面的这些乌贼干,肯定是专门应付抽查的,质量肯定都很好。
有问题的乌贼干,肯定都压在下面,不好拿的地方。
曾孝高从底部搬了一箩筐乌贼干出来,当场全部倒在塑料布上,他很有信心,这一筐乌贼干百分百有问题。
可当他看到乌贼干的品质后,脸色有些难看。
颜色非常正,晒得也很干,且海螵鞘还全都是抽掉的,想找毛病都找不到。
曾孝高不信邪,还想再抽查一筐,结果他阿公已经很生气。
“你捣什么乱啊,有你这样直接把乌贼干都倒出来的吗,赶紧给我全装回去,这批货你张叔已经看过了,全都是高货,等会帮忙把乌贼干搬下船。”
老子是老板,怎么可能搬东西,没想那个陈渔居然搬了筐乌贼干在他面前。
“小高,你平常应该很少干活吧,这筐比较轻,你搬这筐就可以了。”
曾孝高嘴巴一直动,虽然没发出声音,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骂得可难听了。
码头那边。
有个鱼贩子挠头问道:“要是以后,高哥真管这个陈渔叫哥,那咱们以后怎么称呼他啊。”
李水生一脚踹过去,“你踏马问我,我问谁去。”
他皱眉看着陈家父子,很明显老乡长今天把孙子带过来,就是为了提前化解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可让李水生不解的是,对方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的船老大而已,有必要这么客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