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李青山带着两个小奶娃,跑到西边院墙那儿去看人拆墙。
两个小家伙满脸好奇,直勾勾地盯着两个工人拿着电锤,在墙上“叮叮咚咚”地钻着。
上午10点开始动工的,李青山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还是听保镖说了才晓得是强哥安排的。
总共来了4个工人拆墙,这边俩,对面俩,两边同时开工。
没办法,这墙壁厚度都有一米了,里面还全是高强度钢筋,整堵墙结实得超乎想象。光钻墙面可不行,还得切割里面的钢筋。
李青山带着孩子一到,就听到一个工人嘟囔:“呀!有钱人家里的墙就是不一样,这厚度和硬度,一般装甲车估计都撞不穿呐。”
他笑了笑,好心提醒工人,就这几个人可不够,不然一天都打不穿,让他们再叫些人来。
他们爷仨看了一会儿,就瞧见强哥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跑过来了。
李青山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把这墙打通啊?”
强哥掏出雪茄,给每人发了一根,边点雪茄边回答:“之前就一直琢磨着打通它,老是忘。昨天回去抱狗的时候,正巧碰到物业的人,就跟他们说了这事,没想到他们效率还挺高,今儿一大早就派人过来了。”
“就这几百米路,我都懒得走,打通这墙,我每次过来至少能少走三百米。”
“那装不装门啊?”
“装啊,不然老虎跑过去怎么办。”
强哥说着,回头四处看了看,发现两只老虎被噪音吓得躲得老远,这会儿正在保镖住的宿舍楼后面,偷偷往这边瞅呢。
本来几只狗也在,可一直朝着俩工人汪汪叫,李青山一来就全给轰走了。
“国庆打算怎么过呀?”李青山点燃雪茄,往旁边躲了几步,避开俩孩子后问道。
强哥也跟着过来:“不知道啊,这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那些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开车去吧,感觉有点远;坐飞机吧,又感觉刚起飞就得降落。”
“你说的是釜山那一片儿吧?”
“差不多,真不知道干什么好。”
强哥抠了抠耳朵,摆摆手:“得了,进屋吧,这钻墙声吵死了。”
李青山点点头,走到两个小家伙身边,按住他们的脑袋一转,俩娃立马原地转了个身,然后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走咯,回家玩去,这儿太吵啦。”
“哦。”
俩孩子特别听话,也不吵不闹,一人一边抓着爸爸的裤腿,跟着往屋里走。
这也就是没挖机,要是有挖机,俩孩子指定不会这么乖乖听话跟着走。
两只老虎见李青山带着孩子往回走,偷偷从侧面跟了上来。来到俩小家伙身边时,用大脑袋去蹭他们。
李允哲突然松开爸爸的裤腿,伸手抓住虎头拍了拍,老虎立马就趴在地上了。他爬到老虎背上趴好,老虎站起身,慢悠悠地跟着走。
李允熹一看哥哥骑上老虎了,她也想骑。可她身边这只老虎不听话,就用舌头舔了她一下,没趴下。这可把她急坏了,扯着爸爸的裤腿直喊:“爸爸,我也要骑老虎。”
李青山一边走,一边弯腰把小家伙拎起来,扔到虎背上:“自己抓好咯,小心点。”
“好哒!”李允熹开心得不行,双手紧紧抓着大老虎后脖颈的毛,小脑袋一昂,眼睛都笑成月牙儿。
两个大人在前面走着,两只老虎一前一后跟着,两个小家伙或趴在虎背上,或坐在虎背上,朝着家里走去。
李青山:“早上吃了没?”
强哥:“吃啦,喝的小米粥,吃的小笼包,舒坦!”
李青山:“你没发现你现在的生活习惯跟泰妍差不多了嘛,她就爱吃小笼包、喝小米粥……”
强哥打断他:“这是我带她这么吃的,是她跟着我的习惯走。”
李青山:“你以前爱吃大包子,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从来不吃泡菜,现在还喜欢上几样泡菜了,你说,到底是谁影响谁啊?”
强哥:“……”
李青山:“人呐,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被对方影响。”
强哥反问:“那你呢?”
李青山无奈地说:“还不是一样,我以前从来不吃剩菜,现在净吃剩的。女人吃不完给我,孩子吃不完也给我,我都快成垃圾桶了。”
强哥笑了:“呵呵呵,我现在也这样,泰妍跟清河吃不完的东西全归我。”
李青山笑着问:“怎么样?当父亲的感觉还不错吧?”
强哥认真地说:“嗯,说实话,我三十岁之前,真没想过会结婚生孩子。那时候根本不敢想象,被一个女人拴住,天天对着老婆孩子,会是什么样。”
“唉!你知道我怎么突然就想找个女人,过安稳日子的吗?”
李青山走到休闲区的座位坐下,对着俩孩子的保姆指了指孩子,示意她们照顾好。
然后,两人坐到茶盘前,开始泡功夫茶。
李青山问:“难道是我跟Jessica在京城那次劝你,起作用了?”
强哥摇摇头:“不是,准确说,刚过三十岁那会儿,某个瞬间,突然就觉得以前爱玩的那些玩意儿,都没什么意思了。你懂我这意思不?”
李青山点点头,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强哥接着道:“就很突然,一下子就觉得该结婚成家了,得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也不是看到什么事儿受了触动才有这想法,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李青山:“这叫开窍了,也可以说人到了什么年纪,就会自然而然地做符合那个年纪的事儿,挺正常的。我也有过,还比你早呢。”
“允儿验出怀孕之前,我就有很强烈的预感。但我没当过爹,不懂那种感觉,有时候会莫名地兴奋,我还以为练功练出问题了呢。后来查出怀孕,我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强哥疑惑地问:“那为什么泰妍怀清河之前,我一点预兆都没有呢?”
李青山笑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嘛。我既能预感危险要来,也能预感到好事降临,只是以前没太在意这方面。”
强哥感慨道:“唉,聊聊你第一次见到明灿的时候,什么感觉?”
李青山皱眉:“我没跟你说过吗?”
强哥肯定地回答:“没有,你就讲了碰到的经过,没说当时的感受。”
李青山倒好茶,端起小茶盅喝了一口,缓缓说道:“见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跟我有关系,肯定是我儿子。当时在医院碰到她们娘俩,特别惊讶,也没细想,但就是本能地觉得他和我肯定有关系。”
强哥忍不住说:“废话,他从小就跟你长得像。”
李青山接着说:“之后在病房再看到他,我头皮都麻了,他那么小一点儿……”
强哥摆摆手:“唉唉唉…他可没小过,从小就壮。”
“你闭嘴!”李青山不耐烦地说,“在我跟前儿,他就是小。”
“你接着说。”
“那小玩意儿当时在病床上朝我爬过来,小手一搭我腿上,我整个人都麻了。再听他喊我一声爸爸,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沸腾了,血液流速加快,心怦怦直跳,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没法形容。”
强哥呵呵一笑:“那看到孩子妈呢?”
李青山嘴一撇:“看到她的第一反应……要是她怀里没抱着明灿……我觉得我会扭头就走。”
强哥好奇地问:“为什么?逃避吗?”
李青山想了想:“也不算逃避吧,就是……很不自在,有点不想碰到她,或者说……心里还有气。”
强哥猜测:“气她不辞而别?”
“对!我特讨厌这种感觉。你要走,要离开,当面说就行,我可能连原因都不会问,但偷偷走算怎么回事儿?搞得我郁闷了好几个月。”
“呵呵呵!天秤座就是你这样的,现在想起来还挺不爽的吧?”
“那肯定啊。”
李青山每次想起Jessica不声不响地离开,心里就来气,现在也一样。
两人正聊着,小丸子和孝渊睡眼朦胧地一起走了过来。
李青山回头跟孝渊打了个招呼:“起这么早啊?”
“昨天喝多了。”孝渊在强哥旁边坐下,小丸子则坐到爸爸身边,端起茶盅就喝。
“不是吧?”李青山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向孝渊,笑道,“你跟我女儿喝酒还能喝多?”
孝渊翻了个大白眼,拿起强哥给她倒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听到这话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