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百无聊赖地盯着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聊天。
李青山碰了碰强哥：“你给Sunny打过去，让七七接，咱们各聊各的。”
“为什么你不打？”
“我没Sunny的号。”
“你猜我信不信？”
嘴上这么说，但强哥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Sunny出现在屏幕上，喊道：“呀！？有病啊，打两个电话。”
她说着，还把自己的电话在视频里亮了亮，弄得坐在对面的几个女人都朝两个男人看过来。
强哥喊道：“把电话给对面，谁要看你啊。”
Sunny翻了个大白眼，把电话递给了周七七。
李青山等对面对准人后，问道：“最近挺忙的？”
“忙，为了多点时间陪儿子，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睡。”
强哥：“注意身体啊，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别等好日子就在眼前了，身体却垮了。”
“会注意的。唉……他妈的，努力读书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个打工仔。”
强哥一听这话，立马激动起来：“你看你看！当初上学那会儿叫你一起出去玩，跟害你似的……”
电话那头的周七七直接张大嘴，目瞪口呆。
李青山也侧过头，干瞪着眼。
强哥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问道：“干嘛？我这话有问题啊？”
“呵呵！没问题。”李青山哭笑不得。
“你……害得是你啊。”周七七长叹一口气，比了个大拇指。
强哥呵呵一笑：“东北话说得挺溜啊。”
李青山拿过电话举着：“孩子都挺好的吧？”
“挺好，长开了，标准的美男子，比我强多了。”
强哥：“比我儿子还帅？不可能吧？”
“等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看，你们一看就知道了。怎么说呢，结合了我跟他妈的所有优点……”
李青山笑道：“负负得正啊？”
“滚蛋！说什么呢。旺旺的眼睛很有特点，刚出生那会看着挺狭长的，现在成了……我妈说是桃花眼。”
强哥：“那完犊子了，男孩子长桃花眼，长大了指定招蜂引蝶啊。”
李青山挑了挑眉，赞同地点点头。
“那我也不慌啊，我生的儿子，怕个屁。”
李青山：“对了，7月份别忘了休年假，麦克定的游艇快到了，到时候一起去暹罗度假。”
“嗯，我在安排。对了，我看今天明灿又上热搜了，什么情况啊？”
李青山长叹一口气，把儿子的事说了一遍。
“我看了视频，这小子是真能打，跟拍电影似的……”
“嗐……他是打爽了，我差点操碎了心。”
“呵呵，在半岛还有韩城搞不定的事？”
“没有他搞不定的，但不能让孩子有那种闯了祸有人帮他摆平的想法啊。”
“那你……教训他了？”
“没有，又不是他主动惹事。他知道我给画的底线在哪，从来不碰。”
“所以说这孩子聪明嘛，挺好！以后咱们这几个孩子有明灿这个大哥做依靠，是好事！”
强哥调侃道：“所以说啊，赶紧抱大腿啊，小四是我们家的，谁也不能抢……”
“你滚一边去！”李青山烦躁地吼道。
周七七也笑道：“我当时还在想，Sunny要是给我生个女儿也挺好，正好把三少爷预定了，结果生了个儿子。”
几个男人聊起孩子来，同样没完没了。
“我们这一生啊，必死无疑啊～！”
强哥一句话，把这场视频聊天聊死了。
周七七那边愣了一会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男人打电话就是这样，说完就挂，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瘫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天，发着愣。
…………
五月份的最后一天。
刚吃完晚饭和生日蛋糕的小丸子，开心地回房间收拾行李。
李青山帮着孩子收拾：“无人机也要带啊？”
“不带也行，回去买新款。”小丸子把自己喜欢的衣服卷起来，在行李箱里排成一排。
“干嘛这么放啊？”
“哥哥说这样放能把空间都利用起来。”
李青山无话可说，因为他好多年没自己碰过这些事了。
以前他都是带几件换洗衣物，到了地方没穿的再买，现在又有林允儿和Jessica帮他收拾，所以他对收拾行李箱这事可以说一点经验都没有。
“爸爸，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你这么急啊？”
“当然啦，我都期待半年了。”
“明早吃完早餐就出发。”
李青山蹲久了腿麻，也学着女儿的样子坐在地上，用孩子的方法帮她整理衣服。
“爸爸，狗狗送过去了没有？”
“下午刚送走，这会估计已经到了。”
“哦。”
“最近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天天上课都带着大灰它们。”
小丸子一听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继续收拾行李。
李青山见孩子不回话，继续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啊？跟爸爸说说呗。”
“爸爸，哥哥跟我说狗狗只有10-15年的寿命，大灰和小黑从我两岁开始陪着我，现在它们都七岁了，我不想它们那么早离开我。”
小丸子说着说着，低下头哭了起来，眼泪像珍珠一样滴在面前的衣服上。
李青山哪受得了这个，赶紧挪到孩子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安慰起来。
“宝贝，大灰和小黑现在还这么能吃能玩，又这么活泼，它们还没老呢，还能陪你好几年呢。别哭了，你这一哭啊，爸爸的心都碎了。”
小丸子抹了一把眼泪，把头靠在爸爸身上。
“爸爸，有没有办法让它们不死？”
“唉……生老病死是大自然所有生物都逃不过的规律。但是……你可以多陪陪它们呀，而且你现在不就是这么做的嘛，天天上课都带着它们，这样挺好的。”
“那我现在去哪都要带着它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所以爸爸下午让你张伯伯派人先把它们送回国了，咱们明天回去就能看到它们，到时候还能跟着咱们一起去自驾游呢。”
“嗯。”
“别哭了，你这一哭爸爸也跟着难受。好了，别哭了。”
李青山随手拿起一件白色T恤，帮孩子擦了擦脸。
“爸爸，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件衣服。”
“呃……”
小丸子抢过衣服抖开看了看，见上面只有点水渍，又叠了一下卷起来放进了行李箱。
这时林允儿吃着苹果走进衣帽间，看到女儿眼眶红红的，正准备问点什么。
李青山摆摆手，站起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别问，然后说道：“你帮她收拾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他出了房间后没去上厕所，而是往李明灿房间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门边放着一个背包和一个行李箱，抬眼望去，儿子正把脚翘在书桌上，一副悠闲的样子在看书。
“看什么书？”
李明灿见老爹进了屋把脚放下，手上的书竖起来展示了一下——《微表情变化》。
李青山看到书名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你行李都收拾好了？”
“下午就收拾好了。”
“你妹妹刚刚哭了。”
“怎么了？”
“她说，你跟她说狗只能活10-15年，然后舍不得大灰和小黑。”
李明灿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个书签，夹进书里，然后站起身把书放进书架，又把书往外拉了一点，没放得那么整齐。
李青山看着儿子这个动作突然笑了，他知道这是儿子的习惯——为了防止下次看书时，能一下想起上次没看完的是哪本。
“前几天她跟狗玩的时候衣服被大灰抓破了，然后追着狗打，我就说了她几句……”
“爸爸不是来问责的，不用解释，我只是跟你说说刚刚发生的事。”
李明灿坐下，拿起一个九宫格魔方单手转着，盯着老爹不说话。
李青山看了看房间里的格局：衣柜、书桌、宽敞的单人床，还有一个巨大的猩猩造型单人沙发。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那沙发还是孩子跟老妈逛商场时，觉得有意思才要买的。
“教练团队都走了？”
“昨天刚放假，晚上就飞走了。”
“行吧，我先出去。”
李青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跟孩子聊点什么。因为这个大儿子太让人放心了，本想叮嘱几句吧，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想没事找事地啰嗦，所以只能起身离开。
李明灿站起身，跟在老爹身后送他出房间，然后倚在门框上探出头，盯着父亲的背影看，直到老爹走进妹妹房间，才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