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掐灭手里的烟，走上前——他得跟李明灿说清楚操盘手的分组情况和各自负责的方向。
李青山和强哥则坐到靠墙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着。
……
楼下房间里，两个小奶娃看完八集“蓝胖子”，才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把孩子送回房间休息后，Jessica好奇地问林允儿：“你猜他把明灿带哪儿去了？”
“楼上会议室呗，还能去哪？”
“你想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
“你不想看看他带明灿上去干什么吗？”
两人在沙发上对视一眼，一起站起身。
可刚走到房间门口……
“妈妈…我还没睡呢。”
Jessica和林允儿一愣，缓缓回头，就见小丸子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双大眼睛正对着她们眨呀眨。
Jessica：“把她给忘了。”
林允儿：“怎么办？”
Jessica：“带上？”
林允儿：“她明天有演出，得好好休息。”
Jessica：“演出在晚上，我们看一会儿就下来，没事的。”
林允儿对女儿招了招手。
“嘿嘿…”小丸子麻利地穿好拖鞋，跑到两个妈妈身边，一手牵一个，出了房间。
娘仨等电梯时，正巧看到泰妍拎着个袋子走出房间，也来到电梯旁。
林允儿好奇的问道：“欧尼，你干嘛去？”
泰妍举起手上的黑袋子：“大强让我送点东西上去。”
Jessica伸手扯开袋子看了一眼，顿时翻了个白眼。
里面是一条香烟和一盒茶叶。
“我来拿吧。”小丸子懂事地接过袋子拎在手上。
泰妍呵呵一笑，搂住孩子“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
几人一起来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就发现安保力度严了不少。
安保人数多了一倍，而且进会议室前，她们得把手机和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都留下，用锡纸袋包好存进旁边的保险柜。
安保人员帮她们放好手机，轻轻推开会议室门让她们进去。
可门一打开，几人都愣住了。
一道大屏风挡住了里面的景象，这是之前没有的。
泰妍嘀咕道：“是这儿啊，没走错。”
Jessica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见她进了屋，也跟着一起进去。
要不是安保队伍里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她们还真不敢进这会议室。
四人绕过屏风，看清屋里的情况又愣了：
指挥台上坐着的是李明灿，再转头一看，指挥台后面的三个男人坐成一排，神态各异地盯着大屏幕。
麦克抱臂坐着，单手撑着下巴紧盯屏幕。
强哥把双脚翘在另一把椅子上，仰面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吐个烟圈，还轻松地哼着小曲。
李青山则像庙里的菩萨似的坐得端正，眼神在儿子和大屏幕之间来回打量。
这群女人和孩子出现在门口时，三个男人一起侧头看了过来。
两方对视片刻，强哥坐直身子，招了招手。
几个女人刚动，指挥台上的李明灿快速瞥了她们一眼，抬手简单打了个招呼，又继续紧盯着电脑屏幕。
Jessica边走边在男人和儿子之间看来看去，正犹豫要不要先跟儿子说话，就见李青山对她招手，还做了个“嘘”的手势。
等几人走近坐下，小丸子没坐，绕到爸爸背后，把手上的袋子往爸爸怀里一丢，搂住他脖子小声问道：“爸爸，哥哥在干嘛？”
李青山反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轻声回应：“你哥哥在做准备，今晚所有交易都由他指挥。”
小丸子见过爸爸指挥交易时那种挥斥方遒的样子，心里一直很羡慕。
如今知道哥哥也要像爸爸一样指挥，既羡慕又期待。
李青山把袋子递给强哥，凑到女儿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泰妍见强哥开始拆烟盒和茶叶盒，指了指李明灿的背影，一脸好奇地眨了眨眼。
强哥边泡茶边解释：“晚上的交易由明灿一个人指挥，我们督战。”
三个女人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互相看了看。
尤其是林允儿，她下午亲眼见过交易的过程和金额，动不动就是八位数、九位数的调动，现在让个孩子来指挥，怎能不让她惊讶。
不过她们没像小丸子那样追着问为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
李青山回答完女儿几个问题，问道：“饿不饿？你晚上没吃饱，爸爸可是知道的。”
小丸子笑嘻嘻地说：“饿了，想吃饭。”
李青山挪了挪椅子，腾出身边的位置：“去拿个椅子过来坐下，爸爸给你安排。”
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要吃宵夜吗？”
强哥看了泰妍一眼，说道：“吃，晚饭没吃好。”
麦克点点头：“吃，是有点饿了。”
李青山拿起身边的对讲机呼了一声，很快进来一个保镖。
一番安排后，等保镖出去，几人又开始互相大眼瞪小眼。
李青山：“你们要是吃就留下，不吃就先下去休息。”
Jessica：“我留下，我看看情况，几点开始啊？”
强哥抬手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后开盘。”
二十分钟后，一个餐车被推进会议室，一桌菜被摆在茶几上，推车很快被推了出去。
这时，李明灿在指挥台旁转了转椅子，滑到茶几边，拿起筷子和一大盘炒饭就吃了起来。
李青山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互相搓掉上面的毛刺，递给身边的女儿。
“儿子，准备好了吗？还有没有疑问？开始前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没有疑问。”
“紧张吗？”
李明灿耸耸肩：“按计划走，有什么好紧张的。”
三个男人一起抬头看他，见他吃饭节奏没乱，手也不抖，就知道他是真的不紧张。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种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成年人遇上这种事，也难免紧张或亢奋，甚至会因为肾上腺素激增而不自觉地发抖。
但李明灿表现的既不紧张也不兴奋，这让他们很满意。
在场的几个妈妈反倒比孩子紧张，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问点什么影响到李明灿的心态。
Jessica难得没对儿子嘘寒问暖，只是默默递了瓶可乐过去。
其实几个男人的心态也没表面上那么平静，他们都清楚这场考验意味着什么。
唯一不紧张的，大概就是正在大口干饭的小丸子了。
“爸爸，这个青菜酱油炒饭真好吃。”
“嗯，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吃……哎呀，都撒身上了。”
李青山帮孩子把洒在身上的米饭捻起来，放到茶几上。
这顿宵夜吃得安安静静。
李明灿连吃了两份炒饭，喝了半瓶可乐，吃完就把椅子滑回指挥台旁，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他一走，几人才敢小声聊起来。
泰妍：“你们这么做，没问题吗？”
强哥：“能有什么问题？这些东西他迟早要面对，现在不过是提前了点而已。”
泰妍：“可他还是个孩子……”
麦克：“但他是智商极高的天才，天才是需要历练的。”
李青山擦了擦嘴，放下筷子说道：“这是一场考验，作为公司未来掌舵人的考验。这场考验很安全，也很简单，我们主要想看看他的心理素质怎么样。”
麦克点上一根烟，缓缓道：“目前来看……满分！”
强哥也点了根烟，探头对麦克笑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麦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点头道：“这比我们强多了。咱们第一次玩这么大的时候，激动得全身都在抖。”
李青山调侃道：“激动？你是怕吧？”
麦克也不反驳，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怕，但又怕又激动。毕竟咱们当时要是输了，都得死无葬身之地，我当然怕了，难道你们不怕？”
强哥笑道：“怕，怎么不怕？要是输了……呵呵，那笔债咱仨一辈子都还不清，除了死，想不出别的办法。”
李青山也笑了：“呵呵……”
几个女人见男人们聊了起来，气氛松快了些，才敢大口喘气。
所有人都吃好了，只有小丸子还在“奋斗”。
她一个人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吃完拿起哥哥剩下的半瓶可乐猛灌了一口，还打了个长长的嗝，肚子都吃的鼓了起来。
Jessica和泰妍见孩子放下筷子，开始收拾茶几。
林允儿好笑地看着女儿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喝可乐吗？”
小丸子往椅背上一靠，瘫在椅子上嘀咕：“桌上除了可乐，也没别的水啊。”
林允儿扫了眼桌面，见确实没别的水，起身到旁边跑了两趟，往茶几上摆了十几瓶水才停下。
等她们收拾完，会议室的另一个入口突然进来几十人，各自坐到工位上开始忙碌起来。
这些人很专业，进门时看到指挥台上坐着个孩子，只是略感好奇，却没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时，李明灿突然站起身，走回茶几旁看向老爹：“爸爸，把你的手表借我戴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