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Jessica望着窗外的街景，发现行驶的并非往常回家的路。
她本就不擅长记路，但从机场回家的路走了好几年，虽说她不爱记路，却也绝非路痴。
这几年下来，从机场到家里，哪里该下高架、哪里要拐弯，沿途有多少个红绿灯，她闭着眼睛都能说个大概。
“这是要去哪？”她开口问道。
“哟，今天居然认出路不对了？”李青山侧头看了她一眼，“去你妈那边，今晚我陪你在那儿住。”
“怎么突然想到去我妈那儿？”
李青山解释道：“你不是既想儿子，又惦记着你妈吗？咱们去你妈那儿，这不正好两全其美？说不定到家时，你儿子还没睡呢。”
Jessica听了这话，笑得眉眼弯弯，撑起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儿子的外婆住在江南区最高档的小区，离机场就算不堵车也要开一个小时，这还是晚上车少，要是换了白天，没一个半小时根本到不了。
两人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打开灯，走进客厅，Jessica径直就往儿子的房间走去。李青山把行李箱靠在沙发旁，也跟着过去看儿子。
Jessica轻轻推开房门，见儿子已经睡熟，抬眼看向身侧的李青山。
“关门吧，别吵到他。”李青山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开。
关好房门，李青山问道：“饿不饿？做点吃的？”
Jessica立刻捂着肚子，声音娇软地撒着娇：“饿了，想吃好吃的。”
李青山脱下外套，走向冰箱，打开门看了一眼，回头问：“吃火锅还是炒菜？你选一个。”
Jessica凑到冰箱旁，踮着脚往里瞧，见里面堆得满满当当，一时也没了主意。
李青山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得自己拿主意：“还是吃炒菜吧，我来做，你去煮点饭。我也有点饿了，多煮点饭，咱们一起吃点。”
“好啊，一起弄。”Jessica挺开心。她做饭没什么天赋，但洗米还是会的，单是煮饭这件事，就足以让她觉得有参与感了。
李青山一边往外拿菜，一边问：“酸辣土豆丝、辣炒牛肉、番茄炒鸡蛋，再来个三鲜粉丝汤，怎么样？”
“嗯嗯嗯，都好都好。”Jessica头点得飞快，脸上满是期待，每听一道菜名，就觉得肚子更饿了些。
李青山把所有菜都放进水池开始清洗，Jessica则拿着电饭锅内胆去装米。两人分工明确——Jessica只需把米洗好，放多少水从不用她操心，自有李青山来收尾。
备菜向来是最费时间的，等米饭开始煮了，李青山还在削土豆皮。
Jessica就靠在操作台边看着他。
李青山瞥了她一眼：“你去看会儿电视吧，好了我叫你。”
Jessica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望着他：“不想看电视，我就想陪着你，看你做饭。”
李青山点点头：“那行。”
“我爸好像在家呢。”
“知道，我看到他的鞋了。”
“那你不怕吗？”
李青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削着皮：“我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呵，还说不怕，刚才差点削到手。”Jessica捂着嘴笑个不停。
李青山咂了咂嘴，没再接话，只顾着手上的活。
Jessica跑到操作台对面，弯腰撑着下巴，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啧，看什么呢？我做菜呢，你老在我跟前晃悠干嘛？”
Jessica抿嘴一笑：“想你了呀，就想多看看你嘛。”
“呵呵……”李青山手上没停，把三个洗好的大土豆冲了冲，开始快速切片。
Jessica看着土豆切面，惊讶道：“咦？不是说要做土豆丝吗？怎么切成片了？”
李青山长叹一口气，懒得解释，只是把切好的土豆片摞在一起，再改刀切成丝，土豆片瞬间变成了土豆丝。
“呀……还能这么弄？”Jessica惊奇的问道。
“你这真是没话找话。”李青山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把切好的土豆丝装盘，又去切其他的菜。
他刀工极好，手稳得很，切起菜来又快又整齐。
有条不紊地做好前期准备后，便开始下锅炒菜了。
他用两个锅同时操作，这样能保证先炒好的菜不至于放凉。
Jessica见开始炒菜，便挪到李青山身边看着。
这时，儿子的房门突然打开，李明灿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厨房里的两人。
厨房是开放式的，他一出来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儿子！你怎么醒了？”Jessica惊喜的喊道。
李明灿没应声，慢慢走到厨房，挨着老爹往锅里看了看，又瞅了瞅旁边的备菜，问道：“是土豆丝和辣椒炒牛肉……”
李青山侧头笑着看了儿子一眼，等他报完菜名，点了点头，问道：“嗯，怎么，你也想吃？”
“想，晚上没吃宵夜，刚刚就是饿醒了。”
Jessica见儿子不理自己，绕到他身后敲了敲他的脑袋：“嘿，妈妈问你话呢。”
李明灿回头看了她一眼，挠了挠头，又继续盯着锅里的菜发呆。
Jessica对儿子这模样毫无办法，只好回到原位，继续看着李青山做菜。
四个菜用两个锅同时做，十来分钟就好了。
Jessica立刻拿出碗筷摆到餐桌上，李明灿也殷勤地帮忙把菜端到桌上。
这时，米饭也刚好煮好，满满一锅。
三人坐下后，李青山拿起小碗盛了一碗粉丝汤递给Jessica：“你就少吃点饭，多吃点菜，这一锅饭，估计还不够我们爷俩吃的。”
“哼，两个饭桶。”Jessica接过满满一碗汤，白了他们一眼。
给Jessica盛完汤，爷俩开始盛饭。
李青山拿了个大碗，盛得满满一碗，然后把电饭煲直接推到儿子面前：“剩下的全是你的，吃完它。”
“嘿嘿，好！”李明灿开心地拿起饭勺，盛了些菜放进锅里，搅和了几下就大口吃了起来。
看儿子这吃相，Jessica直咧嘴。
李青山挥了挥手：“吃你的吧，别说话，让孩子痛快吃。”
虽说Jessica早就见过儿子各种豪放的吃相，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想笑。
对她来说，儿子抱着电饭煲吃已经不算什么了，她甚至见过儿子趴在大铁锅旁狂吃的场景，相比之下，现在这样反倒显得斯文了些。
李青山吃了两口饭，问娘俩：“味道怎么样？我的手艺没退步吧？”
“好吃！这汤特别好喝，我感觉能喝三碗。”Jessica夸张地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
李明灿嘴里塞满了饭，先比了个大拇指，等把饭咽下去后才说道：“老爸做的饭比周伯伯做的还好吃。”
李青山笑了笑，端起一盘菜往儿子面前的锅里倒了些菜和菜汁：“你这夸奖也太假了，我这手艺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周伯伯？人家可是专业的。”
“老爸做的饭确实好吃，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哦？什么味道？”
“家的味道。”
李青山听到这话，和Jessica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Jessica边喝汤边尝着菜，每吃一口都认可地点点头：“我发现你调的味道总能刚刚好，不咸也不淡。”
“吃太咸对身体不好，太淡了又没味道。你们跟我吃了这么多年饭，早就习惯我的口味了。其实我的口味算是偏淡一点的。”
Jessica点头附和：“嗯，还真是。这次去港岛，那边的吃食感觉还好，到了内地，就觉得吃的东西偏咸了。”
碗筷轻碰，家常话在屋里流转，三人围坐同食，满室都是温馨的气息。
不到十分钟，李明灿就停下了饭勺，眼神无辜地看着爸妈：“我吃完了，但是没吃饱。”
李青山和Jessica都有些无奈。
Jessica低头看了看手表，抬头无奈地说道：“那怎么办？再煮饭得等二十分钟，你等的了吗？”
李明灿连忙点头：“我可以等，吃不饱太难受了。”
李青山放下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我再去炒两个菜，顺便再煮一锅饭。”
见李青山起身，Jessica没好气地对儿子说：“大晚上的还吃这么多，你真有那么饿？”
“嗯！”李明灿重重点头，“最近我饿得特别快，不管吃多少，两三个小时后就饿得眼睛发黑。”
Jessica眨了眨眼，看向李青山，这事她不太懂，只能求助他了。
李青山正在洗饭锅，抬头看了娘俩一眼：“这是开始发育了，所以才动不动就饿。”
Jessica看了一眼个头已经很高的儿子，说道：“他这才刚发育？你见过快一米八的孩子才开始发育吗？”
李青山解释道：“这叫天赋异禀。他去年一年光长个子了，后面还会接着长，不过多半是长骨骼密度和强壮筋膜，所以营养得跟上。”
他又看向儿子，“你现在可以练负重训练了，不过得适可而止，别逞强，不然到时候没你爹我高，那可就搞笑了。”
李明灿眼睛一亮，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现在能举多重？”李青山看似随意地问。
“200？”李明灿答道。
李青山猛地抬眼看向儿子：“200公斤？抓举？”
李明灿挠了挠头，点头承认。
“什么？多少？你能举起那么重？”Jessica惊得头皮发麻。
“200……公斤……”
Jessica放下碗，一把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要说开心，那是肯定的，儿子长得好又强壮，让她很是欣慰；但与此同时，心情又很复杂，儿子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正常孩子的范畴，甚至大部分成年人都比不上，偏偏他看起来还没他爸那么壮实，实在有些离谱。
李青山边笑边摇头，把米下锅弄好后，回到桌边坐下，打算等饭快好时再炒菜。
他看了看娘俩，忽然笑了：“他这体质，从小时候我就问过山上的师兄们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这是遗传了我的体质，我那时候正是身体最好的年纪，所以他完美遗传了我当时的基因，体质才这么强。”
Jessica听懂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那……老三老四呢？”
李青山想了想，说道：“那两个小家伙应该也跟明灿差不多，包括小丸子，你没发现她力气也很大吗？而且她跟明灿都长得高，这都是遗传，而且几个孩子都是在我身体最好的时候有的他们。”
李明灿看了看爸妈，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还好我像爸爸，要是像妈妈就完了……”
“呀！”Jessica瞪着儿子说道，“像我怎么就完了？你给我说清楚！”
李青山帮儿子解释：“他是说身高。”
“我……”Jessica鼓着腮帮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也太高了，眼看着就要往一米九以上长了。”
李青山安抚道：“这有什么呀？你没发现现在的孩子各个都长得高吗？现在生活好了，营养跟得上，孩子们自然长得又高又壮。咱们小时候，谁要是长到一米八都算稀奇了，你看看现在的高中生，一米九的一抓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