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起身招呼道：“走！边吃边聊。”
几人来到餐厅，泰妍问道：“晚上吃什么呀？”
Jessica回答：“家常菜，都安排好了。”
泰妍撅了撅嘴嘀咕道：“我还以为吃火锅呢，这天吃火锅多合适啊。”
李青山笑道：“你也挺奇怪的，自己在家不能吃啊？蘸料我不是教过你怎么做嘛。”
强哥拍了下李青山，阴阳怪气地说道：“她就这么奇怪，在家根本不吃火锅，唉～！来你家就想吃。”
李青山指着厨房：“等会回去的时候，我送你一套砂锅行不行。”
泰妍瞪了两个男人一眼，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你家就想吃清水锅。你们别听他俩的，我在家也吃，就是总觉得差点味儿。”
李青山摇摇头：“你这是心理作用，下次我们去你家吃，保证味道一样。”
“可能吧。”泰妍也觉得多半是心理原因，毕竟家里用的食材都一样，味道不一样估计就是自己的问题。
这时林允儿看向强哥和泰妍，把对小丸子和李明灿的安排说了出来。
强哥倒不怎么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李明灿的事，但小丸子的安排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泰妍是第一次听说，惊讶地看向两个孩子。
李明灿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事。
小丸子则看向泰妍，俏皮地动了动眉毛。
泰妍“噗呲”一下被逗笑了。
林允儿问道：“欧尼你还记得姜敏珍吗？”
“记得呀，她不是负责练习生那块的嘛，怎么啦？”
“她过完年就离职，过来专门一对一培养小丸子。”
泰妍瞪大眼睛，眨了眨，然后看看李青山，又看看Jessica，再看向强哥。
“唉…把嘴闭上。”强哥伸手在她下巴上兜了一下：“你这样子像个傻子似的。”
“真的啊？”泰妍懒得理强哥，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允儿：“把她都挖过来了？”
强哥好奇地问：“怎么啦？这人很厉害吗？”
泰妍点头道：“那是相当厉害，人厉害，手段也厉害，从她手底下培养出来的孩子，现在基本上都是超火的爱豆。”
林允儿得意地说道：“本来是让她给个培养方案，结果她私下联系我，说想从公司出来，好好培养小丸子。”
泰妍笑了：“那可太好了，小丸子这块好料子，再遇上这么厉害的老师，不知道能碰撞出什么火花呢。”
Jessica指了指李青山说道：“他还想让权志龙来教孩子作曲写歌呢，你想想，这配置什么级别。”
李青山笑了笑：“我还准备让麦克帮忙联系美国那边几个世界知名的舞团，请人来教她跳舞。国内的民族舞大师，我也让大姐帮忙留意着，还有各种乐器大师。反正我要给她最好的资源，将来让她一鸣惊人。”
泰妍先是惊讶，接着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问道：
“那这么培养，怎么回本啊？”
“回本？”李青山被问得一头雾水。
“对啊，你现在投入这么多，将来不得回本嘛？”
“她是我女儿，我培养她还指望她给我回本啊？”
泰妍摆摆手：“不对不对，你这想法有问题。”
李青山抬手道：“嗯，你说说看，我听听。”
泰妍说：“艺人啊，说白了就是艺术商品，是有商业价值的。艺术家不也有出场费嘛，就说出场费，我跟Jessica就不一样。我们俩出席同一个音乐类节目，我的出场费就比她高。”
Jessica很坦然地点点头。
“为什么我比她高呢？因为我出的专辑比她多，宣传比她多，投入比她多，花的时间多，行程也多啊，我还累呢。这就是我各种投入成本，才导致我的出场费比她高。”
李青山已经听出点门道了，不停地点头。
“你不管多愿意无偿砸钱培养孩子，但核心得考虑成本问题。我知道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不怕砸钱的想法真不好。不然策划团队就会乱来，为了独特玩些花里胡哨的，那可迎合不了市场，除非小丸子想当艺术家。”
林允儿摇摇头：“她很明确，就是要当大明星。”
李青山说道：“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了，就是我哪怕舍得砸钱，也不能让团队觉得反正有钱，不用管结果，盲目自大，什么都用最好的。搞砸了就怪市场，而不是从自身找原因，这是心态问题。”
泰妍一拍桌子：“对，投入大没关系，但一定要有回报。艺人成不成功，就看商业价值，哪怕是艺术家也得吃饭呀。出场费就是咖位问题，很直白的。”
强哥看向李青山，简要地说道：“这就跟咱们投资一样，回报晚点没关系，但一定要有回报。核心还是得赚钱，谁也不会一开始就奔着亏钱去的吧，所以说，这是核心思想问题。”
李青山全明白了：“说白了，我们要像打造一个大项目一样，奔着盈利去，能盈利才算是成功，哪怕回本慢点也行，但不能搞成面子工程，光好看不赚钱呗。”
泰妍说道：“没错，团队核心思想不一样，做出来的事就不一样。”
林允儿和李青山对视一眼。
李青山：“我还真没考虑这方面，就想着用最好的资源培养她。”
林允儿：“我也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咱们家不缺钱，没考虑这些。”
泰妍好笑地看着两人：“有利益才有动力，有动力才会动脑子，不动脑子的团队可不行。把培养孩子当成生意做，绝对错不了，毕竟没人是奔着失败去的。”
“得给她的团队设定一种机制，比如说她未来出场费达到多少，就可以拿出一部分来奖励团队，这样就有动力了嘛”
“我懂了。”李青山点头道：“利益捆绑，这样大家才会百分百认真对待，当自己的事去做。”
强哥笑道：“这跟咱们做生意不就一个道理嘛。”
李青山长叹一口气：“就是一个道理，失败的项目做得再漂亮也没价值。”
这可真是旁观者清，李青山之前有些当局者迷，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就拿少女时代出道来说，公司初期投入肯定不会太高，毕竟这是门生意，得先看到赚钱的希望，才会加大投资力度，形成良性循环，然后相辅相成。
李青山之前的做法，是不计后果地投入，可这样一来，除了他和小丸子，其他人就容易失去进取心，不愿动脑子。
比如排舞，不考虑大众喜好，直接选最贵的；收歌，不考量好不好听，只要最贵的；舞台布置也不管适不适合，就挑最贵的来安排。
这可不行，贵的东西固然好，但关键还得看适不适合。
投资一块钱，只赚回八毛，根本没意义，这跟投资项目都是一个道理，还是那句话，没人是奔着失败去的。
团队需要激励，艺人就如同产品，不仅要卖出去，还得包装好，宣传到位，再卖个好价钱，这就需要动脑子。
要是想做艺术家，等成功之后再说也不迟。
“吃饭吃饭！”李青山笑着招呼一声，又提前发现一个问题，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几个大人从热烈的讨论中回过神来，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再看两个孩子，都已经在吃第二碗饭了。
李青山感慨道：“还是得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一步一个脚印来吧。”
Jessica思索片刻后说道：“得按照成熟的模式来，现在考虑那些还为时过早，先以培养为主要目的，看看孩子的进度再说。”
强哥看了看小丸子，说道：“就按照正常公司培养艺人的方式来，她要是真有出息，再根据她的进步情况加大投入。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别太紧张孩子，这跟咱们做投资生意是一个道理，能赚钱就是成功。话糙理不糙，思路得转变一下。你在孩子训练的日常生活中，可以扮演好父亲的角色，但在发展规划上，就得用商人的思维来考量。”
李青山点头道：“我明白了。”
强哥也点头回应：“你明白就好，你这是关心则乱。”
李青山哼笑一声：“你别笑话我，等你儿子长大了，你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操！”强哥拿起酒杯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不如你，所以到时候你可得帮我盯着点，看我做傻事的时候，得劝劝我。”
“叮！”
两人碰了碰杯。
他们俩的这一幕，都被李明灿看在眼里，他很羡慕爸爸和干爹之间这种深厚的友情，只是目前自己还没遇到能发展成这种关系的朋友。
“嗯？”
李明灿突然发现老妈正把他碗里的牛肉夹走，而且不止夹一块，还夹个不停。
他低头看看碗，又抬头看看老妈，反复了好几次。
Jessica忍着笑问道：“看什么呢？舍不得给老妈吃呀？”
李明灿一脸茫然地指了指桌上的菜盘。
“我知道，但妈妈就爱吃你碗里的。”Jessica开始耍赖。
李明灿眨眨眼，直接把碗推到老妈面前，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Jessica笑了，继续夹牛肉，眼看着把饭碗里的肉都夹完了，可孩子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不禁也有些疑惑起来。
李明灿低头看看碗，发现一块肉都没了，便把碗拿回面前，伸手将一盘滑蛋牛肉端到自己跟前，把碗里的饭倒进盘子里，然后端起盘子大口吃了起来。
Jessica顿时无语，看着儿子干瞪眼。
一桌子人都看着这娘俩，见Jessica吃瘪，各个笑得直拍大腿。
林允儿笑着笑着，目光落到女儿身上，见孩子饭碗里有一些刚刚剥好的白灼虾的虾屁股肉，就想逗逗孩子，于是将筷子伸向了女儿的碗。
小丸子正一口虾肉一口饭吃得正香，突然看到一双筷子从眼前夹走了剥好的虾屁股肉，她微微张嘴，瞪大眼睛，眼神随着虾肉移动，直到看见虾肉进了…老妈的碗里。
“噢噢噢～！”
“哈哈哈……”泰妍被小丸子发出的“噢噢”声和那一脸懵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娘俩对视着，互相眨了眨眼，林允儿又伸筷子夹了一块虾肉，这次孩子没出声，但眼神一直追着虾肉。
林允儿挑挑眉，见孩子没什么反应，再夹走一个虾肉。
小丸子低头看看碗里，发现只剩两块虾肉了，她抬头看向妈妈，眨了眨眼睛，终于有了动作。
她把自己碗里的虾肉一块一块地夹到妈妈碗里。
林允儿看到孩子的举动，心里有些感动，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着先得瑟一下，等会儿就把虾肉还回去。
她想到就做，看向泰妍和Jessica，挑挑眉，得意地笑了起来。
泰妍和Jessica对视一眼，再看向林允儿时一同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到小丸子的举动，还是有些羡慕。
林允儿回头正准备夸奖一番女儿。
只见小丸子把自己碗里的虾肉都放到妈妈碗里后，伸手将两人的碗调换了一下，端起碗继续美滋滋地吃起虾肉配饭。
林允儿肩膀顿时耷拉下来，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女儿不吱声。
“哈哈哈哈哈……”Jessica和泰妍笑得几乎失控，泰妍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还好被强哥扶了一把。
Jessica则直接趴在儿子的肩膀上，笑得浑身直抽。
林允儿被嘲笑得有点恼了，看向女儿质问道：“呀…你就这么对妈妈的？”
小丸子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妈妈说道：“妈妈夹一个两个就行了嘛，我剥得可辛苦了。头两个我没理你，你还没完没了了。”
林允儿这下是真的无语了，感觉倒像是自己在欺负孩子一样。
这次轮到李青山和强哥笑得合不拢嘴了。
强哥手捂住额头，笑的胃疼，他指着小丸子，试图说些什么，可被笑意哽住，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泰妍笑得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小丸子，嘴里不停念叨着：“活宝…活宝…！”
小丸子迅速把碗里的虾屁股肉吃完，才放下碗，接着又开始剥虾。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见老妈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便把手上刚剥好的虾屁股肉放进妈妈碗里，说道：“呐…别说我不孝顺。”
“哼！…你这是打发乞丐呢？”林允儿那个气啊，把头一扭，偏向另一边。
“哈哈哈哈…”这一下，满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桌子被拍得“梆梆”响。
林允儿有些茫然地扫视一圈，完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笑得这么厉害。
这时，她瞧见泰妍一个劲地指着她的碗，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碗里的虾肉没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恰好看到孩子正把从她碗里拿去的虾肉放进嘴里。
“呀，还能拿回去啊？”
小丸子一脸懵，把含在嘴里的虾仁拿出来瞧了瞧，随后满脸不耐烦地将虾肉递到妈妈面前，说道：“你这个女人真麻烦，到底要不要你给句准话呀，呐！还给你。”
“呀！我真是……”林允儿都气懵了，除了一个劲地眨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