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全程打码，要么…”
“给钱，我懂，我来处理。”
林允儿太清楚了，拿起手机就往客厅走去。
她谈工作一般不在李青山面前聊，都会走远点，因为李青山不喜欢听她那种委婉的说话方式。
他的风格是有事直说，闲聊免谈，长话短说。
要是想聊天，可以当面聊，电话里绝不废话。
每次他跟两个女人打电话，一说起废话对他来说都是种折磨。
Jessica还嘲笑过他这习惯：“怎么？家里交不起话费啊？”
李青山端起茶杯走到外面，站在栏杆边，看着汉江对岸发起呆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允儿终于打完了电话。
她来到李青山身边说道：“电视台那边说，暂定给定价3亿。”
“嗯？”李青山一愣，侧头看向她。
林允儿解释道：“他毕竟只待一天，电视台算过，他最多出镜两期。他们一听说明灿会上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启动了备用计划去联系广告商，看谁愿意当冤大……不是，看谁愿意赞助他，如果有商家愿意的话，价格还可以往上提。”
李青山笑道：“我不是嫌钱多少的问题，而是奇怪电视台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哼！”林允儿笑道：“他的吸引力可不比小丸子差，你知道他的粉丝网站有多少会员吗？”
李青山只听说过自家儿子有粉丝给他弄了个粉丝官网，但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只知道孩子的外公外婆是级别最高的版主级粉丝大神，经常放出一些明灿小时候的照片，有些照片连Jessica都没有。
林允儿举起三根手指，感慨地说道：“30多万，30多万缴会费的粉丝啊！你知不知道很多看似很红的艺人都没这个粉丝量啊，这些可都是实打实愿意为他花钱的粉丝啊。”
李青山皱着眉问道：“谁在运营这个网站啊？”
林允儿倒是知道这事，于是详细说道：“明灿的这个粉丝官网是Jessica的一个死忠粉弄的，出于爱屋及乌，成立了这个粉丝官网，需要缴费认证才能进入。”
“那这笔会费呢？他自己揣兜里了？”
“没有，这个粉丝把网站的会费拿去以明灿的名义和粉丝官网的名义捐给社会福利事业了，每次都把费用明细张贴出来。后来欧尼还亲自认证了这个网站，随后这个站就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多。去年我问过一嘴，听说那时候就有30多万缴费正式会员了，现在具体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还有，那个粉丝现在就在欧尼的公司上班，专门负责处理她和明灿的粉丝维护工作。”
李青山听了，点点头。
林允儿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对你儿子一点都不关心。”
李青山无奈道：“他妈不让我掺和这些事，我就懒得去打听了，总不能他亲妈会害他吧？”
“明灿自己知道这事吗？”
“好像不知道，他也不太关心这个，欧尼跟他一说这些，他就跑。”
李青山一摊手。
“这能怪我？他儿子自己都不关心！”
“不对啊！明灿都有粉丝官网了，小丸子呢？”
林允儿听李青山这么一问，顿时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说！”
李青山很讨厌这种有事瞒着他的感觉，再加上林允儿这副心虚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严厉起来。
林允儿嘟着嘴，小声嘀咕道：“她也有粉丝站，但不是收费的那种，有一百多万粉丝。”
“什么？一百多万？谁弄的？你别跟我说是你啊。”
“呵呵！就是我。”
林允儿尴尬地笑了笑，往旁边挪了一步，眼神和身子都透露出一种随时准备跑路的感觉。
木已成舟！李青山长叹一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既然有两个妈妈看着，他也就不再过问了，还是那句话，她们俩不至于害自己亲生的孩子。
林允儿见李青山不再散发那种严厉的气势，这才放心下来。
“你知道你家小宝贝哪里的粉丝最多吗？”
“华国呗，还能是哪儿！”
“以前是，半岛也多，今年日国的粉丝量猛涨。”
李青山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允儿。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没帮她发视频……”
林允儿说着就拿出手机，打开“TikTok”的关注账号查看起来。
她看了一眼，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把手机递给李青山。
“你自己看吧，我说怎么这么多日国粉丝呢。”
李青山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开最近的两个视频，一看日期都是大半个月之前拍的，再看内容，竟然是孩子刚刚吃完饭唱的那两首歌的自拍视频。
打开评论一看，他就明白了，留言全是日文，视频还有个火球的标识，他知道这是上过热门才有的标志。
李青山把手机递回去，什么也没说。
林允儿接过手机，完整地看了一遍，边看边咂嘴，嘀咕道：“这拍得不漂亮啊，看来没我不行啊，得重新拍一个。”
“嗯？”
李青山一脸无奈又疑惑地望向林允儿。
“看什么，要么不拍，要拍就拍好点嘛。”
“……”
林允儿说得理所当然，李青山则一脸无语。
她也是想到就做，话音刚落，转身就往屋里跑去。
李青山摸了摸已经凉透的茶杯，也跟着进屋，换了茶叶，又添了些热水，随后在屋外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过一会儿，林允儿就举着带有打光功能的自拍设备跑了出来。
李青山瞧了瞧这些自拍装备，开口问道：“在这儿拍呀？”
“不在这儿，小丸子还在洗澡呢，她让我下来等她，一会儿去K歌房拍。”林允儿一边捣鼓着设备，一边说道，“我打算把视频交给美兰她们处理。”
“唉，我怎么感觉美玲和美兰好久都没直播和拍视频了呢？”
“她俩现在在公司做管理层啦，一个是技术部总监，另一个是公司副总裁兼策划总监，哪还愿意去拍视频呀。她们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说实话，赚得比你还多呢。”
如今，李青山对直播公司基本是放任不管，一年都难得去一次。
毕竟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他光看看财报和公司计划书，就能掌握整个公司的动向，只要没有重大决策问题，他一般都不会过问。
“钟国哥和家镇为了留住她俩，都让出了一些股份给她们呢。”
林允儿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赶忙低头查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我刚给她们发消息，让她们帮忙剪辑视频，你说我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她们答应了吗？”
“答应啦！还说以后有这种好事都可以找她们。”
“好事？”
“嗯，她们就是这么说的。”
李青山笑了，“看来她俩还是那么喜欢小丸子呀。”
林允儿得意地一笑，“那肯定呀，我生的宝宝可是人见人爱呢。”
李青山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你不帮她打扮打扮？”
“对哦，我得去给她搭配身衣服。”林允儿一听，急匆匆地起身往屋里跑去。
见林允儿走了，李青山悄悄拿出手机，打开日国音乐公信排行榜，从榜首的歌曲开始依次听了起来。
他心里想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要是不了解她喜欢的东西，以后恐怕连共同话题都没有，交流起来就更困难了，所以想偷偷接触一下。
他记得强哥说过，在日国有三样东西不能喷，音乐、动画、片……
最后一样他不做评价，毕竟那是大家都懂的事。
对于音乐和动画，他熟悉的也只有老歌和老动画片，当下流行的东西，他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现在哪位女演员最红都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小丸子和林允儿一起下楼。
“爸爸，你过来。”
李青山站起身问道：“我去能干嘛呀？”
林允儿招了招手，“你来当气氛组。”
李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母女俩一同往K歌房走去。
小丸子一进屋，就打开房内的灯，启动各种设备，开始调试，显得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看来是没少来玩。
李青山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母女俩讨论灯光该用什么效果、从什么角度拍摄，他一声不吭，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母女俩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试拍一遍。
歌曲选定后，房内灯光与设备联动起来。
李青山安静地听着、看着。
小丸子身着一套嘻哈风格的玫瑰红的宽大连帽卫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中间还编着彩色发带，看起来既漂亮又可爱。
他看到女儿对待拍摄、唱跳非常严格，稍有疏漏就要求重来，那认真的小模样，着实让他感到欣慰。
一遍拍完，小丸子觉得不行，那就再拍，可拍完还是不满意，继续重拍。
就这么一首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拍完。
拍完后，林允儿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大声喊道：“下一首明天再拍，今天可拍不动了，累死老娘了。”
小丸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拍摄的视频，说道：“妈妈，你不觉得这视频看着很单调吗？”
“一点都不，放心吧，后期会处理的，到时候看成品就知道了。”林允儿实在是怕了，她又不是专业摄影师，没那么好的体力和能力一直陪着折腾。
说完，她把手机里的录像传到自己手机，又转发给了美兰。
搞定！
“走吧，上楼，早点休息。”
“节目什么时候首播来着？”
小丸子一下子跳到老爸背上，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驾驾驾…”
“我把你丢出去！把你爹当马骑呀？”
“啊……撞头了撞头了！”
李青山进电梯的时候，故意颠了颠背上的小丸子，擦着电梯顶框就进去了，吓得孩子哇哇大叫。
林允儿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说道：“他们说这个月月底首播。”
“这么急？你电影拍完了吗？”
“差不多拍完了，前期基本都是我的戏份，后面没多少了。”
到了三楼，李青山把小丸子放下来，就顾着和林允儿说话，不再管小丸子了。
小丸子见老爹不理自己，气鼓鼓地在原地跺脚，随后走到栏杆边，朝着楼下大喊：“都上来～～！”
顿时，步梯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群狗加上两只老虎全都往楼上跑。
“进去！”小丸子打开房门，伸手往里一指，动物们便争抢着往屋里跑。
李青山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看，只听到“咔嚓”房门关上的声音。
走进屋后，正准备脱衣服，林允儿赶忙喊道：“哎哎…先别脱啊，明天一早可就开机拍摄了。”
李青山看了看身上的上衣，无奈道：“我下身不脱还不行嘛，上身穿着衣服我睡不着啊。”
林允儿其实不太想让别人看到李青山的身体，但又清楚他的习惯，便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