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直播？”
李青山：“刚刚有人把你直播的画面给孩子看了，是她说的。”
林允儿：“哇！这么巧啊？你们在吃什么呢？”
李青山：“鸡翅，这家你来过的。”
林允儿撒娇道：“呀！那家鸡翅真的真的很好吃，我也想吃怎么办？”
“嘟嘟嘟……”电话被李青山挂了。
林允儿又好气又好笑，对着摄像头说：“看到了吧，他们父女俩就是这么嫌弃我。”
“哈哈哈！”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这时有人打赏了，就像开了开关一样，不断有人开始打赏。
林允儿看了一会，笑着摆手道：“不用打赏，别浪费钱，我不需要，咱们聊聊天就好。”
粉丝：“不是给你的，是我请小丸子吃烧烤的。”
粉丝：“你再打个电话过去，告诉小丸子，这顿烧烤我们请了。”
……
林允儿看着各种留言，笑着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她爸有钱，你们有些人应该知道的，我们家不缺钱，真不用破费。”
说着，她打开直播设置，关闭打赏功能，还把刚刚收到的打赏原路退回。
林允儿直播这么久，一直都不接受打赏，这是李青山给她的建议。
原因有几个，她又不是网红，不靠这个赚钱吃饭，没必要接受打赏。
再说，李青山觉得打赏这行为让他感觉别扭，有点像讨饭似的。
林允儿接受了这个建议，经常看她直播的人都知道她不收打赏，但还是有人想用打赏引起她注意。
这也正常，说明人家喜欢她。
这几年她直播次数越来越少，可每次直播，网友总会问起小丸子的事。
而且，每次她一聊小丸子的趣事，直播人数就蹭蹭往上涨。
林允儿开始回答留言板上其他问题，把话题引到自己即将开拍的电视剧和电影上。
……
李青山这边挂断电话后，环顾四周，大概猜到是谁在看直播了。
“把手机开机，防你妈跟防贼似的，过分了啊。”
“噢！”
小丸子一手拿着鸡翅，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折叠手机开机。
这部手机还是今年过完年后李青山给她买的，因为她手掌小，就买了个折叠的手机，方便孩子拿。
李明灿边吃边问：“爸爸！明天咱们干嘛？”
李青山：“明后天爸爸还得上两天班，这两天你俩自己出去玩，等爸爸有空了再带你们。”
李明灿惊喜道：“真的吗？就我和妹妹？”
李青山配合地假笑一下：“你想得美，明天一早你张伯伯就过来，他带人陪你们俩，想单独出去，等你们成年再说……”
小丸子拿起一串鸡翅，塞到爸爸嘴里，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明灿也知道不可能，有保镖跟着，他倒是不反感，只是更享受自己做决定的感觉而已。
强哥笑道：“该！被嫌弃了吧。”
李青山咬了一口鸡翅，叹气道：“我是不是真老了，自己都觉得现在话有点多。”
强哥举起杯跟李青山碰了一下，说道：“你也就对孩子话多，在公司你外号可是冷面阎王，话少脸冷，不讲人情，都暗地里称你为活阎王啊，你算算这几个月你送多少人进去踩缝纫机了？”
李青山笑了，伸手摸了摸小丸子的脑袋：“敢偷我的钱，能活着就不错了。”
小丸子听到有人偷爸爸的钱，举起手恶狠狠的喊道：“谁？谁敢偷我爸爸的钱，我要捶死……”
李明灿赶忙把妹妹的手拉下来，拿起一串牛肉塞进她手里：“吃你的串，别插话。”
“哼！”小丸子手在空中转了一圈，拿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强哥：“这小东西，完全无脑地站你这边啊。”
李青山笑了笑：“反正没白疼她。”
小丸子笑嘻嘻地仰着头，对着爸爸笑。
李明灿在一旁补刀：“你笑什么？说你没脑子你还笑啊？”
小丸子听到这话，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随后转头怒瞪着强哥，嚷道：“坏干爹！”
“呀！”强哥被逗笑了，“你哥哥这么明显的挑拨，你都信啊？”
小丸子才不管那么多呢，哼唧一声，便埋头大口吃起烤串来。
李青山见状，笑着说：“呵！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以为她真傻呀？”
强哥看看这爷仨，不禁笑道：“嘿！还真是一家人，这是一致对外呗？”
这一顿宵夜，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凌晨1点左右，他们才回到家。
两个孩子正值放假，兴奋劲儿还没过，往常这个点早就困得不行了，可这会儿却毫无睡意。
李青山见孩子们毫无困意，便在客厅里陪着他俩。
小丸子爬到李青山怀里，躺了下来，仰着头问道：“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回国读书呀？”
李青山低头看着她，微笑着反问：“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呢？”
小丸子思索片刻后说道：“初中？”
李青山笑了，调侃道：“爸爸还以为你会说现在呢。”
小丸子翻起身，激动地问：“现在可以吗？”
李青山摇摇头：“现在可不行，你妈不会同意的。”
小丸子顿时撅起嘴，躺了回去，满脸的不开心。
李青山见状，问道：“跟爸爸说说，为什么这么想回国上学呀？”
小丸子扳着手指，认真说道：“我比较喜欢这边的生活和饮食，不喜欢半岛那边的食物，觉得不好吃。而且我也不喜欢那边的气候，太干燥了，还有那边的人，我也不太喜欢。”
李青山听孩子说得头头是道，一下子来了兴致，觉得得跟女儿好好聊聊。
“这些是别人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的感受呀？”
“自己的感受，我就是喜欢这边的食物，不喜欢半岛的。我也不喜欢干燥的天气，又干又冷。还有……”
李青山鼓励道：“跟爸爸聊天，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喜欢跟人鞠躬，讨厌动不动就鞠躬。”
小丸子说完，收起扳着的手指，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爸爸。
李青山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轻声说道：“嗯，理解！你能跟爸爸说这些，真好，爸爸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但是呢，你妈是半岛人啊，工作、朋友、亲人都在那边，暂时咱们家还是以那边为主，这个是目前没法改变的，你也要替妈妈着想啊，对吧？”
小丸子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爸爸的说辞。
此时，李青山表面上看似镇定，内心实则如波涛汹涌一般，毫不夸张。
他还没适应过来，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整天围在他身边快乐天真、懵懵懂懂的小丫头了。
虽说有时他也意识到女儿在长大，但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深刻。
一方面，他内心深处本能的有些抗拒女儿的长大；另一方面，他也没真正意识到孩子的想法远比他想象的要成熟的多。
上一次给他这种强烈感觉的，还是李明灿。
李青山看向一旁咬着手指，正盯着他看的儿子，笑着问道：“明灿，你呢？有什么想法？”
李明灿像是知道父亲会问他话一样，自然的说道：“我没什么想法，按部就班呗。”
李青山一时没明白儿子的意思，追问道：“按部就班？什么意思？你指哪方面？”
李明灿解释道：“就是生活、上学、练拳，一步一步来呗。即便我有再多想法，年龄不够也没办法呀。”
李青山好奇的问道：“噢？这样啊，要是不考虑年龄，你现在想干什么？”
李明灿也扳起手指，说道：“我想考驾照，想自己骑车或者开车。
我想早点小学毕业，因为初中课本我都自学完了，天天去学校上学，感觉跟坐牢似的。
我还想打职业比赛，跟厉害的人较量较量。
可这些我这个年龄都做不了，所以只能按部就班咯。”
李青山笑了，笑着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不禁感叹儿子在思想和思维上的成熟。
“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你跳几级，但不可能太离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我懂。”
李青山觉得现在跟儿子聊天特别轻松，有种一点就通的感觉。
孩子聪明是好事，可要是聪明过了头，就不好了。
比常人多迈出一步，能称得上天才；但要是超前太多，聪明到了三步，那就近乎妖孽了。
在世俗观念里，人们对这般“妖孽”往往会避而远之。
过于出类拔萃，就容易与社会的常规节奏脱轨，和身边的群体产生隔阂，这对孩子的成长并非有益之事。
所以啊，孩子可以展现出天才的一面，但绝不能成为“妖孽”。
等到成年之后，那自然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展。
可现在不行，哪怕是伪装，也得装得平凡些。
“爸爸！”
“嗯～！”
“您……现在算成功吗？”
儿子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让李青山一时语塞，猛地一下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坦诚地按内心想法说出来：“我觉得还不算。”
李明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说道：“爸爸，您在这个年纪就积累了这么多财富，难道还不算成功吗？”
“我自认为不算！”李青山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明灿满脸好奇，追问道：“那怎样才算成功呢？”
李青山微笑着解释：“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都不一样。
对有些人而言，赚大钱就算成功，但对爸爸来说并非如此。
我个人认为，只有达成自己内心预先设定的目标，就可以算作成功。
这事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关键在自己怎么想。”
小丸子这时突然插嘴问道：“爸爸，你的目标是什么呀？达成了吗？”
李青山看了看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缓缓说道：
“我的目标啊，就是把你们兄弟姐妹四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抚养长大，然后看着你们各自组建幸福的小家庭，再有了自己孩子。
等到那一天，爸爸就算成功啦。”
李青山说完，发现两个孩子都呆呆地望着他，便笑着问道：
“是不是觉得爸爸的目标很普通？”
两个孩子听了这话，同时摇了摇头。
然而，此刻他们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或许是因为他们年龄还小，还不懂得怎样用言语将内心的情感准确地说出来。
小丸子轻轻转过身，紧紧抱住爸爸，把小脑袋埋在爸爸胸口上，静静聆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不觉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青山察觉到孩子的睡意，刻意放慢了呼吸节奏，生怕惊扰到她。
“谢谢爸爸！”小丸子轻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却又重重地落在了李青山的心间。
李明灿呆了一会，起身走到李青山身后，弯腰搂住他脖子，紧贴着脸颊说道：
“谢谢老爸！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