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ca瞥了老爹一眼：“怕尴尬。”
李静淑哪能不明白女儿刚刚那一眼的意思，实际上尴尬的就只有老郑头一人。
老郑头看了女儿和老伴一眼，什么也没说，扭头继续看电视。
其实怕尴尬的不光是李青山，老郑头同样如此。
自家女儿跟别人共侍一夫，他不骂街就算脾气好的了，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在意，心里一点想法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李青山也不是完全不和老两口联系，逢年过节的孝敬一点都不少，还时不时让Jessica给老两口送些钱花，反正除了不见面，其他方面都做得无可挑剔。
母女俩说着贴心话，老郑头看着电视，实际上也在听她们聊天。
李明灿洗完澡出来，在外公和外婆中间坐下，躺在外公腿上玩手机。
“明灿！最近成绩怎么样啊？”
这是所有长辈都爱问的问题，也算是没话找话。
Jessica一听老妈问这个，顿时傲娇起来，“他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进小学开始，这第一名的位子就没动过。”
老郑头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外孙，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叮叮叮！”一连串信息提示音传来。
Jessica看向儿子，趴在妈妈身上，凑近儿子好奇地问：“这么晚了，谁给你发消息呀？”
李明灿瞥了老妈一眼，没理她，然后点开信息一看，蹭地一下坐起身，紧接着马上回拨电话。
Jessica继续好奇地看着儿子，只见儿子皱起眉头，盯着手机喘粗气。
她心里想着：“呀！皱眉的样子跟他爸一模一样，但喘粗气这模样怎么这么眼熟呢！”
“叮”
李明灿点开信息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关掉手机，抬头看向老妈说：
“我要回华国！”
“哎呀！谁给你发信息啦？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我要回去。”
“妈妈明天有工作，过几天妈妈帮你请假，陪你去找你爸，行不行？”
“不行！我明天就要去，不！现在就要去。”
李明灿说完，就拿起手机看机票。
Jessica坐起身，看了儿子一眼，无奈地看向孩子的外公外婆。
李静淑立刻明白了，搂住已经长得高高大大的外孙，轻声问道：
“明灿啊，怎么啦？怎么突然要回华国呢？是想爸爸了吗？”
“嗯！刚刚妹妹发好吃的馋我。”
李明灿见是外婆问话，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Jessica听了哭笑不得，探头看了看儿子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今天飞往华国的航班已经没了。
李明灿看着妈妈说：“妈妈，帮我订机票，要最早的一班飞机去粤州。”
Jessica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说完起身往阳台走去。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
Jessica走回沙发边，坐下说道：“票，我给你订明早八点的，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没人陪你，明早你自己起床，从外婆家出发，全程你一个人。”
“啊？”李明灿没想到妈妈会让自己一个人出发。
“嗯嗯？”老两口更是没想到，但看到女儿对着他们微微摇头，便把疑问压了下去。
李明灿愣了一下，马上高兴得蹦了起来，然后抱住外公外婆，一人亲了一口，接着直接略过他妈，跑回了房间。
“呵！臭小子！”老郑头笑着摸了摸被亲的脸颊。
李静淑见孩子跑回房间，问道：“让他一个人去，你放心啊？”
Jessica长叹一口气，“我本来想推掉工作陪他去的，刚刚跟他爸商量了一下，他爸有安排，让我不用陪。
再一个，你们也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他要是犟起来，谁也拦不住。
我要是不让他去，他说不定会自己偷偷跑去。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独立出门一次，锻炼锻炼。”
老两口当然清楚自家外孙的性格，那犟起来比他妈还厉害十倍。
……
转天早上，李明灿五点多一点儿就起床了，麻溜地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一出洗手间，就看到老妈正在他房间里帮他整理背包。
“妈妈早！”
“嗯！你起这么早干嘛？”
“我要回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
“拿钱。”
“别回去了，妈妈给你钱，再叫人帮你回去拿你的证件。”
“不要！我还要拿别的东西，自己能搞定。”
“那妈妈陪你回去一趟？”
“不用！我自己能行。”
“证件在妈妈房间的床头柜里。”
“知道了！”
Jessica帮儿子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又在床上放了一套今天要穿的，拉上背包拉链，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扎现金，数了四张五万的钞票递给他。
“打车回家也得花钱呀。”
李明灿接过钱，然后把妈妈往外推，“知道了，我要换衣服啦。”
Jessica被推出房间后，来到客厅，焦虑地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李明灿就穿着一套黑色宽松简约的休闲装来到客厅，路过妈妈身边时说：“我走了！”
“呀！这么迫不及待呀？”Jessica跟着儿子一起往门口走去，“要不先吃了饭再走？”
李明灿在门口穿上一双白色运动鞋，起身摇头：“不了，我去机场吃。”
“到了记得跟妈妈回个电话，然后再跟你爸打电话……”
“知道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唉…”Jessica的手举在半空，看着关上的大门，紧接着又打开大门，正好看到电梯门关上。
“呀！臭小子，走得头都不回一下。”Jessica关上门，转身朝阳台跑去。
李明灿从昨天晚上就兴奋得不行，心里装着事儿，很晚才睡着，早上又早早地起来了。
这可是他头一回独自出门，那股子兴奋劲儿简直要炸了。
一出电梯，他就朝着小区外飞奔而去，边跑边感受着身边没有大人跟随的自在。
这种毫无约束的感觉，实在太棒了，他打从心底喜欢。
李明灿兴高采烈地跑到小区门口，抬手拦下一辆蓝色出租车，一屁股坐进后座，报出目的地。
坐上车后，他总觉得背着包硌得慌，便把包挪到胸前反背着，又顺手将棒球帽一转，反戴在头上。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来到汉南洞UN Village门口停了下来，司机回头说道：“我们出租车进不去，只能送到这儿了。”
“开进去吧，到门口我跟保安说。”李明灿指着安保室说道。
他可不想走路，光是从大门口走到自家门口，就得有2公里路程。
司机听他这么说，也没多犹豫，拐弯就往里开。
还没等安保人员走出亭子，李明灿就探出头大声喊道：“是我！开门！”
安保人员一看是李明灿，二话不说就打开了闸口。
作为小区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家，物业安保不可能不认识李明灿，他跟小丸子可是小区里的飞车党，经常在小区里开着车到处溜达，所有安保对这兄妹俩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开到最里面。
到了家门口，李明灿付完钱，对司机说：
“叔叔，我等会儿要去机场，您能等我一下吗？我进去拿证件马上就出来。”
司机：“可以等，但得打表计费。”
李明灿：“行，您继续打表，等我啊！”
说完，李明灿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司机看着李明灿跑到大门口，用手表刷开门禁，进入院内。
透过打开的门缝，出租车司机瞅了一眼院子里面的景象，忍不住嘀咕：“哇！这家人可真有钱啊……”
可他这感慨还没发完，一辆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了出租车旁边，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朝着驾驶室这边走来。
李明灿进门后，沿着小路小跑，遇到在家待命的保镖，还开心地跟他们打起招呼。
保镖笑着回应，看着他进了屋，便按住耳机说了几句。
李明灿进屋后，直奔三楼。
他先到妈妈房间，找到自己的证件，塞进兜里，接着推开衣帽间的门，走到保险箱前，打开门，随手拿出一沓钱，想了想，又拿了一沓，这才关上保险箱门。
拿完钱，他回到自己房间，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走到书桌旁，拔下几个充电线，又拿起平板电脑和耳机，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台单反相机，一股脑地把这些东西都塞进背包里。
装完东西，李明灿站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往外走去。
出房间拐个弯来到婴儿房，逗了逗弟弟妹妹，说了会话才出房间。
来到三楼客厅后再次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遗漏，便一路小跑着出了别墅。
在家政人员和保镖的注视下，他跑出院子。
上车后，车子再次出发。
出了小区，李明灿拿出手机，连上耳机戴在头上，盯着窗外发起呆来。
出租车司机时不时就通过后视镜打量李明灿几眼。
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机场。
李明灿付完钱，拿起背包下车后就往机场里面冲。
他从一群记者面前跑过时，好些个记者都好奇地盯着他看。
等他跑进去后，有两个记者才反应过来。
“呀！刚刚那小子，我怎么看着那么像Jessica的儿子呢。”
“什么叫像，那就是！呀！一张都没拍到。”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摄影师说道：“刚刚机器忘了关，我都录下来了。”
“干得漂亮！”两位前辈对着年轻摄影师一阵夸赞。
李明灿跑进机场后，轻车熟路地找到领登机牌的地方，排队取票。
这取票的一套流程，他熟练得很，以前跟他妈一起出行很多次，早就练出来了。
到了登机口，发现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他便开始四处闲逛，打算找点吃的，这会儿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明灿找到了一家开封菜，点了三个套餐，端到角落看着登机口吃了起来。
正堵在路上的Jessica通过手机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视频拍摄的角度是侧面，距离大约十五米外，镜头有点晃动，还时不时会被遮挡一角，显然是在偷拍直播。
李明灿一边吃东西一边晃荡着双脚，那惬意的样子看的Jessica一阵好笑。
“臭小子，就这么不喜欢在爸爸妈妈身边吗。”
“呀！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李明灿面前堆满了炸鸡块和汉堡还有薯条，一手吃的一手喝的，快乐的不得了。
Jessica眼睛那是一刻也没离开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