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坐。
喝茶吗？
暖气是否不足，我给您调热一些......”
金作家纡尊降贵出现在导演办公室，把柳大制片衬托得手忙脚乱，格外像一个打杂的。
但柳钟善确实在剧组的职责就是打杂，像这种编剧、导演、演员都很有地位的电视剧组，制片人的责任就是帮忙打下手，顺便在主创人员发生争执时充当出气板的功能。
不然他一个堂堂制片人，连剧组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都是跟导演共用。
所以金作家为什么不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事要跟他交代？
金作家也很无奈，看着柳制片人在这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也觉得烦，可谁叫宝贝学生鸠占鹊巢呢，这天气外头站着又冷，于是只能占了别人的办公室。
有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敲了敲虚掩的门：“作家nim，卞成贤导演说跟您约了时间。”
“请他过来。”
卞成贤很快带到，柳钟善松了口气，告辞离开。
在外面吹冷风的时候他心中也不由生出很多感慨——
据说金作家的得意门生最早的那部剧本是投给了自家公司，只不过开发制作部只想要剧本不想要演员。
这种状况听上去挺像那位JYP社长的遭遇，当初SM公司的李秀满总监也只想要朴振英写的歌，不想要他这个人，结果人家怒而开了一家爱豆经纪公司，现在已经是韩国三大爱豆经纪公司之一了。
柳钟善觉得李秀满总监不想要朴振英还说得过去，毕竟朴社长的长相确实不符合爱豆标准，可自家公司拒绝崔总监nim想要出演自己写的剧本的请求，是否太过傲慢？
那位总监nim的脸，现在可是整个大韩民国的无价之宝。
柳钟善也不知道如果当初接纳了崔总监，公司是否会有新的境遇，毕竟是未知的事情，那位总监nim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也不像是个会屈居于人下的人。
他只知道，《花束般的恋爱》票房破两亿美元的消息传回公司后，当初那位接待崔总监的课长直接被打发去了菲律宾开辟市场。
哎一古，人与人之间的境遇，还真是风云变幻。
柳钟善在外头吹着冷风感慨沧海桑田，卞成贤在屋内享受着暖气却也毕恭毕敬。
他可以在崔道允面前张扬个性，毕竟那小子比他年纪小得多，但要是在金作家面前还那副模样，就是没家教不懂礼貌了。
卞成贤只是性格倨傲，又不是傻，更不是没教养的人。
他规规矩矩坐在金作家对面，偷偷观察着金作家审阅他的剧本时的表情，暂时看不出来什么。
卞成贤对自己的剧本质量很有信心，唯一心虚的地方在于，他往故事里头藏了点儿隐晦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先让崔道允过目，而是来金作家这里寻求外援。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卞成贤已经无聊到开始嚼着茶杯里的茶渣玩儿了，金作家合上笔记本电脑，他精神一振，眼巴巴瞅着作家。
“我觉得很有意思。”
金作家瞟了眼装孙子的卞成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想表达那个意思吧？”
卞成贤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缩着脑袋道：“您看出来啦？
那道允他......我其实写得很隐晦......您觉得......”
“我能看出来，那孩子自然也能看出来。”
金作家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试探：“你就别指望这版剧本能在他那里通过。”
卞成贤急得抓耳挠腮，他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叹气道：“哎一古，其实我真的觉得这样很有张力......果然是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其实我个人是很期待看到这样的剧情，我期待观众对此的反应，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卞成贤眼睛一亮，再度生出了希望：“您的意思是会帮我劝说道允通过这版剧本？”
金作家摇头，脸上浅浅的笑意淡去：“你让我先看剧本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很遗憾，那孩子主意一向很正，我说服不了他。”
卞成贤垂下头。
“不过，”
他霍地抬头，就听到金作家大笑：“你啊，有小聪明，但还是太过死脑筋，在影视圈打拼多年，难道没听说过阴阳剧本吗，不能在某些情节上改一改拿给道允审核？”
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