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你知道男色的最高境界吗?”
本特·肖一边调试相机参数,一边随口问道。
他刚刚拒绝了崔道允提议的湿身诱惑,理由是太直白,不符合他大师的身份。
崔道允摇头,身旁的几个日本人都正襟危坐,有机灵的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本特在摄影界很有名,办过不少世界巡回展览,过往合作的对象也无一不是奢侈品大品牌和有名时尚杂志,就连现在的老婆都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超模。
几个日本人是函数的摄影团队成员,听说给崔道允拍写真的是这位大神,征得同意后集体过来学习。
“是引而不发地勾引出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欲望是人类存在中最古老又最鲜活的悖论,它既是肉体的震颤,又是灵魂的渴求,它既将人拽向动物性的深渊,又点燃超越性的神性之火。
在欲望面前,我们既是困于肉身的囚徒,又是通过肉身越狱的诗人。”
崔道允听得目瞪口呆,他此前只在为Burberry拍摄大片时跟本特交流过几句,没想到这位大师不仅精于拍照,居然还是位哲学家。
崔道允无法理解这些听上去有些高深的论调,他本能地认为本特或许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摄影大师,但说这么多也不过就是为了把自己包装得更高大上一些,方便卖个好价钱。
请他拍写真可花了一大笔钱,多少应该有溢价,溢价就在于人家可以通过高深的话术把自己包装得更厉害。
什么“引而不发”之类的,崔道允看过好多部欧洲获奖文艺电影,一个个恨不得比比谁脱得更多玩得更花,那时候咋不讲究引而不发了?
就像崔道允邀请本特执镜,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写真画册更有噱头,能卖个更好的价格。
所以他直言不讳问道:“没有湿身诱惑我的画册可以让每个看到的富婆都买上一百册吗?”
本特的演讲戛然而止,他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崔,你只有动物性,没有神性,可惜了。”
什么神,胖次之神吗?
崔道允毫不在意,他是实用主义者,几个旁听的日本人却露出遗憾的神色,他们还想听本特说更多,却被崔君破坏了气氛,敢怒不敢言。
“干活吧,工作只是工作。”
本特有些意兴阑珊,让随行的工作人员去把拍写真要用到的服饰送过来给他过目。
几个日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就战战兢兢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给函数拍的一组照片。
“本特先生,可以麻烦指点一下吗?”
本特扫了一眼:“不错。”
几个日本人面露喜色,就又听他说道:“不错是因为这张照片拍得有生命力,但生命力是模特给出的,不是你们拍出来的,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立意,都很无聊,这个曝光度......”
他摇摇手指,示意拿开别污了他的眼。
几个日本人被评论得一文不值,反而各个神态更加恭敬。
旁观的崔道允真的有点佩服了,倒不是佩服本特摄影技术,而是这业界地位,这装逼水平。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站在青龙奖颁奖舞台上晃着手指说“我拿这个大奖不是因为这个奖够份量,而是因为我够份量”就好了。
装逼中的本特崔道允理解无能,但投入工作以后的本特那股子热忱劲,崔道允却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默契。
几个日本人被驱赶到了角落,本特围着崔道允转了好几圈,吩咐他带过来的团队工作人员:“你去镇上买件最无聊的衣服给他换上。”
什么是最无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