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允到东京的时候是五月,这个季节如果作为一名游客,其实是有点尴尬的。
三到四月是樱花季,五月要想看到盛放的樱花,就得前往北海道、札幌等地区,六到八月有花火大会和夏日祭,九到十一月是红叶季,而整个冬季可以滑雪和泡温泉。
崔道允并非游客心态,但他还是想去看看开败了的樱花,“物哀”嘛,这个崔道允到了日本才接触到的日式独有的美学与文学核心概念,他觉得如果运用到电影镜头里应该也挺凄美。
如日本著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大江健三郎所言:“物哀是我们用樱花包裹的集体创伤,在凋零中完成民族精神的祭祀。”
樱花对于日本人来说,就是在凋零中看到新生循环,残缺成就永恒之美。
崔道允觉得信奉这种文化的民族底色就是凄凉的,自我毁灭的,并且有传染性,他到了日本就总是克制不住幻想东京毁灭是怎样壮观凄美的场景。
夏洛特给他推荐了目黑川樱花步道,全长3.8公里的河岸栽种着800多株樱花树,樱吹雪是河道最有名的盛景,但5月应该是看不到这种季节限定风景了。
本次出游黄全缺席,因为太过操劳,在公寓休养生息,崔道允觉得这就是自我毁灭的下场,好在他有人生导师允儿努那,才没有堕入歧途。
但夏洛特陪伴在侧,这个女人还没离开东京,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干嘛,反正时不时仗着自己金主爸爸的身份骚扰一下崔道允,好在不算过分,也就是言语上的调戏或者身体上浅浅吃点豆腐。
置身在樱花步道,崔道允以为开败了的樱花树会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没想到会是绿叶,层层叠叠,繁密茂盛。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物哀的心境,或许是他这个人太积极进取了,也或许是河道另一侧的小商铺人来人往,太过热闹,但最终原因肯定是,夏洛特话太多了,压根不给他留时间感受意境。
“崔,允儿小姐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不然呢?”
崔道允把目光从蹦蹦跳跳经过的两个水手服妹子身上收回,他不确定这是校服还是什么服装,总之挺可爱的。
“那金智媛小姐呢?”
“啊?”
崔道允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你调查我?”
崔道允跟林允儿的交往很隐蔽,但跟金智媛,因为演员的身份不需要避讳太多,他没有太过保密,有心人想要知道并不难。
“崔,不要误会。”
夏洛特想去挽崔道允的胳膊,被他轻轻挣脱,她无奈笑笑,解释道:“奈飞在韩国不止接触了你,我们跟很多内容创作者,包括部分演员都有接触。”
“然后呢?”
“效果并不明显,韩国人太怕事了,金智媛小姐我们也接触过,”
“她怎么说?”
崔道允被这个话题吸引,智媛努那并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她说听你的,所以......”
夏洛特往前走了几步,风吹在她淡蓝色的发梢上,意外有了点文艺的气息。
“所以我对你们俩的关系感到好奇,但从你刚刚的反应,我明白了,崔,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
崔道允低头微笑走路,并不回答。
他的步子迈得有点大,以至于夏洛特都要疾跑几步,才追得上他。
“崔,我揭穿了你的渣男行径,为什么感觉你心情好像更好了?”
“因为我都是渣男了,应该不用再担心你打我主意了。”
“你错了,”
夏洛特终于趁着崔道允防备心减弱挽上了他的胳膊。
“女人都有自信自己可以改变男人,我也不例外。”
崔道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目光放远,见到人群都往一个方向涌过去,有歌舞的声音。
“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