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间门，自有一股靡靡之音。
空气沉甸甸的，混合着参鸡汤的热气、烤韩牛焦香的油脂气，以及一种更为暧昧浓郁的甜香——是名贵香水，也是酒精发酵后的味道。
几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散坐在坐垫上，昂贵的衬衫料子绷着微微发福的腰腹，领带松散，脸膛在酒精和锅气的蒸腾下泛着油光。
几个身着传统韩服的女子跪坐在他们身旁，头几乎碰到一起，时不时就是一连串的笑声，或是不加掩饰的得意谈资。
“道允啊，等你半天了，快来，快进来，坐。”
韩理事被喂了一杯酒，站起来迎客的时候眼神还停留在旁边女人松散宽大的韩服领口。
崔道允没有动，他面无表情扫视了全场一周，即使包间内附庸风雅的挂上了昏黄的纸灯，依然能看清坐在最里面，表情最放荡的那个，不就是之前逼他道歉的李社长吗？
还真是宴无好宴，人生无处不相逢。
“韩理事nim，让她们先撤下吧，我身边带着有女士，不太方便。”
崔道允指了指几个陪酒的韩女，身后，小助理探出一个脑袋，瞬间眼睛闭上，小脸气鼓鼓的。
“啊这......”
韩理事打了个哈哈，没说什么，反而有女人开始嘻嘻笑，然后就是一个甜的腻死人的声音——
“哎一古，这不是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道允xi吗，我们也是你的同行，算下来，该称呼我们一声前辈呢。”
嬉笑声逐渐蔓延开来，混杂着低沉的笑声，以及韩理事有些虚伪的“闭嘴”。
“呀！谁......”
崔道允拦住想要骂人的小助理，他看着韩理事，对刚刚有些侮辱意味的言论视若无睹。
“理事 nim，这里不适合谈话，如果您不方便，我在隔壁开个房间等您，要是您实在腾不出时间，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哎一古，你小子，太年轻了，还不知道这里头的好呢......”
韩理事又笑着指着崔道允说笑了几句，见他不为所动，脸色沉了下来，再待说些什么，旁边有人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恢复了笑脸，摆摆手。
“算了算了，都下去吧。”
几个女人不依不饶了几句，笑嘻嘻告退，经过崔道允身边的时候，都有些刻意拿眼尾扫他。
或许真的曾经是同行，很会在大人物面前演戏，可崔道允觉得，自甘堕落的人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当然，这些小动作更不值得被他介怀。
啪——
他打开门口的吊灯开关，刚刚还乌烟瘴气的包间里总算有了些亮堂的感觉。
“先坐吧。”
韩理事指了指几个空出来的蒲团。
崔道允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社长一眼，在他对面坐下，带着的几个人也依次坐好，小助理捏着鼻子，拿手使劲驱赶残留下来的胭脂味道。
“道允啊，还是年轻了点，花点小钱就能玩女人的快乐，以后你就慢慢明白了。”
韩理事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在主位坐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小助理差点yue出来。
“Mo？”
崔道允一脸诧异，他眨巴眨巴眼睛，显得很是纯良。
“玩女人还要花钱吗，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