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拖鞋吗？”
她脱掉鞋子，没有在玄关处看到客用拖鞋。
“没有，地板很干净，我每天都擦，进来吧。”
少年说着还在地面抹了两把，摊开，确实不见灰尘。
郑秀晶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环境，她和欧尼都很崇尚极简风，但这也太极简了一点，偌大的客厅就只有一张沙发，洁白的墙面上什么装饰物都没有，开放式厨房没有任何锅碗瓢盆。
简而言之，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若不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她都不觉得这样的房子能住人。
沙发挺大，郑秀晶坐在远远的一侧，离人远了点，感觉心里安定了些。
两个人都不是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人，一个送了慰问品，一个接受了，好像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长久的宁谧，安静到气氛有些尴尬，就像赶鸭子上架的一场相亲。
郑秀晶觉得自己任务完成，该走了。
却听少年说道：“家里只有一个杯子，我就不请你喝水了。”
这是在赶客吗，郑秀晶点点头，她本来也打算告辞。
就见少年随手打开了牛奶箱，递给她一盒牛奶：“用你送我的东西请你喝，也算招待你了吧？”
“算......”
郑秀晶愣愣接过牛奶，插上吸管，一时间也不好开口告辞。
但这样不说话的氛围实在诡异，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点话题。
“您身体恢复了吗？”
“托您的福，好多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要不是这个味道的牛奶实在腻人，郑秀晶恨不得几口喝完，赶紧告辞离开，她性格其实挺活泼，只是面对生人会社恐，这样的气氛真的有点受不了。
——说话呀，你倒是说话呀！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内心呐喊，少年终于又开口了：“我叫崔道允，1994年的......”
郑秀晶等了一会儿，又没声音了，她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在跟她做自我介绍呢，她其实在医院已经说过了一次，很显然对方没记住，不过是同年，心情就又放松了一些。
“我叫郑秀晶，跟您同岁，对了，您是几月的？”
“六月，你呢？”
六月三日，今天，是他的生日，当然，没必要跟别人说。
“我是十月，可以不说敬语了。”
崔道允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盒牛奶终于听到了与空气摩擦的声音，郑秀晶起身告辞。
“那个，你身体还好吗？”
出现了，又是那个之前很让人在意的眼神，郑秀晶屁股刚离开沙发，就又坐了个结实，听着崔道允继续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她其实身子骨很健康，就是有些贫血，艺人嘛，工作需要经常节食，快要回归的时候更要保持身材，脸色不好也是正常的，反正粉底一扑什么都看不出来。
“承蒙关心，我身体很好，其实我挺好奇，你认识我吗？”
郑秀晶真的觉得很奇怪，她跟崔道允见了两面，彼此之间就算不能用陌生来形容，那也是跟熟悉不沾边，偏偏每次对方身上都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又不说话，又关心她，是什么青春暗恋文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