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崔道允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我的想法是，我们三个人，可不可以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允儿睁开眼，猛地攥紧了面前的酒杯，指节泛白，香槟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她骤然冷下去的眼神。
那是她打算庆祝在一起提前开好的香槟......
现在，只想泼到崔道允的脸上，看看能不能洗干净他的厚脸皮。
郑秀晶不再咬牙，她只是目光从窗外缓缓收回，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置信。
她看向崔道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声音却轻得可怕。
“你......刚刚说什么？”
崔道允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他甚至伸出了双手，向两边摊开，仿佛在邀请两个独一无二的女孩儿加入到他构想中更加独一无二的家庭中。
“我是认真的，我们可以——”
“哗啦啦！”
林允儿的香槟干脆利落泼在他的头顶，酒顺着发梢滴下，半数滑入眼睛，瞬间让崔道允红了眼眶。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却冷静得吓人。
“你疯了吗？”
这次，没有人再给崔道允开口的机会。
“啪！”
郑秀晶的手狠狠扇在他右脸，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道：“你当我是什么？”
崔道允低下头，没来得及做任何辩解，又或者，他只是想跟从本心，并不打算做任何辩解，两个女人已经同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林允儿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郑秀晶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冷冷丢下一句：“崔道允，你真让我恶心。”
门被重重扣上，包厢里只剩下崔道允一个人，以及满室死寂。
......
“秀晶啊，我们......”
出了会所，林允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只是习惯性的不想让气氛太过难堪。
尽管，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荒谬，足够难堪。
“允儿前辈。”
郑秀晶礼貌鞠了一躬。
“很感谢允儿前辈泼了崔，泼了他一杯酒，但是，请允儿前辈不要再跟我说话。”
她后退了两步，脸上是无尽的冰霜。
“我恨崔道允，但我也讨厌前辈，切拜......”
路虎车潇洒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允儿摇摇头，目送着车子远去，她扭头看了眼会所，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钻进自己的车中，小轿车发动，朝着另一个方向，一溜烟没了影子。
黑暗中，沉寂的小巷突然亮了一束车光......
戴着棒球帽的女人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第一次走进那扇小门。
满目狼藉。
“道允......”
崔道允孤独坐在窗前，对呼唤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道允......”
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近了很多，有一些心疼，又似乎带了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湿漉漉的脑袋，被揉进了女人的怀中。
那个声音温柔在耳边呢喃。
“道允，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