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些夸张了。”张帅安轻笑一声。
“不,一点也不夸张。”徐主编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有不少你的读者写信给我们报社,都在催你的新书呢。你的秘书哪天过来,顺手把读者的信件也拿走吧。”
张帅安道:“这个可以。”
“不知道你的新书是什么类型的?”
徐主编随即试探着问道:“《上海滩》这种民国大亨题材?还是《鬼吹灯》这种探险盗墓题材?亦或是《破碎虚空》这种新派武侠小说?”
“徐主编想要哪一种?”张帅安不答反问。
“目前来说,《上海滩》这个题材已经泛滥,看得人虽然也多,但已经有明显的下降趋势了。
再写这个题材,也很难超越《上海滩》本身。但是胜在有稳定读者,出版也不愁销量。”
徐主编一本正经地给张帅安讲解其中的利弊:“至于《鬼吹灯》这个题材,无比新颖大胆,目前为止也没有哪个作家能模仿得出来。哪怕是倪框新出的《卫斯理》小说也抄了你一些设定和剧情。”
张帅安回答道:“《鬼吹灯》的连载版权已经卖给明报了。同类型的,我倒是可以写,但质量肯定是比不过《鬼吹灯》的。”
盗墓这个题材,《鬼吹灯》就是天花板,其余都只能算是《鬼吹灯》的同人。
虽然《盗墓笔记》靠卖腐走出了另一条路,有时候风头甚至还能压《鬼吹灯》一头,但本质上仍旧是《鬼吹灯》同人。
“那就只剩下新派武侠小说了。”
徐主编心里其实有些期待张帅安再写一部开宗立派的小说,同时他又很清楚,哪有那么多新题材可写。
张帅安语气中不无自傲之色:“猜对了,就是武侠小说,不过题材绝对新,市面上也没有同类竞品。”
徐主编笑道:“好,那我就等着看张先生的大作了。”
又聊了几句,张帅安挂断了电话。
到了下午。
张帅安刚吃过午饭,邝大少就急匆匆地来到了天下影业。
“老板,你要的资料我搞到了。”
邝大少将一个整理好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张帅安接过文件夹,随即翻看了起来。
这个港九自由总会成立于1953年,那正是左派严重受挫之后,右派影人敏锐抓到了这个机会,在湾岛当局的授意与金援下,方援龙、胡剑芳、张山坤等右派影人就正式成立了这么个组织。
这个组织成立的意义就是为了拉拢“中立”或者“右派”的文艺工作者,从而占领宣传阵地。
不过,到了六七十年代之后,这个组织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湾岛渐渐地成了香港电影最大的外销市场。
自由总会由此掌握了话语权,一步步通过市场恫吓,达成了话语权的垄断。
到了八十年代,俨然成了香港电影的太上皇,动辄就对心向内地的文艺工作者进行封杀,近些年甚至连“中立”都不允许了。
这般做法,自然引得不少香港影人的不满。
张帅安和李瀚详两人这次算是撞到了自由总会的枪口,被这个组织拿来杀鸡儆猴了。
可惜,张帅安并不是他们能拿捏的鸡,反而是头猛虎。
张帅安粗略地看完了这个组织的成立信息,紧接着就看向了目前主要的成员,以及对他和天下影业颇有敌意的人。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港九自由总会的会长童岳涓,这老娘们是创始人张山坤的遗孀,从1973年当上了这个会长,一直当到了1993年,退休后就移民去了加拿大。官方曾经邀请她回上海探亲,她断然拒绝。老了之后又厚着脸皮回了上海,由亲友照顾直至2003年去世。
这会儿童岳涓刚过68岁的生日,但是仍旧打扮得浓妆艳抹,还喜欢穿旗袍,穿戴奢侈品和开舞会。
这老娘们是自由总会行事越来越霸道乖张的元凶,靠着湾岛市场这个杀器从中捞了不少油水。
这会儿,她反复让底下的人说要封杀张帅安和李瀚详,其实是想逼这两人纳投名状,可惜张帅安和李瀚详不但钱没交,甚至连个软话都不给,自然就更生气了。
排第二号的人物叫梁枫,自由总会的副会长。
张帅安看到这人的信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冲邝大少问道:“这个梁枫是嘉禾那位?”
“是!”邝大少点了点头:“他是嘉禾的创始人之一,虽然现在已经边缘化了,但仍旧是嘉禾董事会的经理,主管发行与宣传。”
张帅安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特么的,难怪嘉禾不怕湾岛那边封杀!”
再往下看,常务理事罗彬。
这位创办了《武侠世界》杂志,为香港培养了一大批武侠小说作家,同时也是《新报》的创始人。60年代还创办过电影公司,拍出过《仙鹤神针》和《六指琴魔》等电影,算是粤语武侠片的高峰。
后面还有几个人,什么方夜白、陈寒明、罗立匡以及冯粹凡。
张帅安有些意外:“这个冯粹凡居然是自由总会的骨干成员?”
邝大少回答:“不但是骨干,他还是骂你骂得最狠的。他用笔名,在好几份报纸上都骂你了,而且他是刮民党最忠诚的粉丝。”
张帅安:“……”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果粉。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行了,后面的资料我也懒得看了。”
张帅安气得直接把资料夹扔在了桌上,指着邝大少说道:“给我盯死他们,拍他们的丑闻,拍不到那就给我造,一定要有图有证据有真相那种,然后你就疯狂分发给各种小报!我要全香港上上下下都看到。”
他又提醒道:“还有搞到照片之后,给《东方日报》的徐主编也发一份。要整,就整得他们身败名裂,直接在我眼前消失。”
要不是杀人犯法,张帅安都想直接把这些人物理消灭了。
“知道了!”
邝大少听着这话都有些害怕了,看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这位老板,这是真把别人往身败名裂方向去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