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方酒楼,报上了许惇乐的名字,店里的经理亲自出现,带他去了楼上的贵宾包厢。
包厢里,许惇乐已经在了,笑着站起来相迎:“张帅安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你挺准时的。”
张帅安也道:“许先生,亲自打电话请我吃饭,这是我的荣幸,当然要给足面子。准时赴宴,只是基本的礼貌。”
许惇乐笑着说道:“这次不只是有你我,我还请了两个朋友过来,他们待会儿就到了。”
“这位是我的私人秘书余思佳。”
张帅安也没有多嘴去问还请了谁,只是随口介绍了一下余思佳。
许惇乐只是简单地冲余思佳笑了笑,客套地道了一声幸会。
然后,他迎着张帅安和余思佳坐了下来。
余思佳很自然地就端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许惇乐端起茶碗,嘴上说道:“关于上次院线排片的事情,我想向你解释一二。”
张帅安对此也确实相当疑惑,于是抬眼认真地看着他。
“本来我是打算亲自赴约,去观看你那部电影处女作。”
许惇乐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谁知道,恰好前一天收到一位老上司的电话,让我立马回京一趟,于是就这么错过了。”
“在京里一连开了几天会,没时间给出布置。副经理就按照以前的惯例,出于避免争议的考量,做出了不予排片的决定。”
听完解释之后,张帅安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随口道:“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他接着问道:“许老今天约我过来,应该不是专门为这件事作解释的吧?”
“自然不是。”许惇乐也没有再兜圈子,直接说道:“我回京那段时间,刚好让人查了一下你的家庭背景,目前有了些结果,正想跟你说一说。”
张帅安眉尖一挑,露出些许不快的神情。
“你不要有抵触情绪,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许惇乐轻声安抚道:“你终究是内地人,以后功成名就之后,总得衣锦还乡吧。要是身上一直背着那么个罪名,你心里的怨怼也没办法消解吧。”
他最后说道:“再者说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祖父和你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张帅安其实早就发现前身对他自己的身世也不甚清晰。
只知道原身的父亲叫张志辉,是个乡村语文教师。母亲叫苏璇,苏州人,是当地文工团的演员。
张帅安原身却一直在农村长大,由奶奶单独养大,从来没见过爷爷。他爸妈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就搬去了上海,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
再次得知他们的消息,就是他们一起潜逃去了国外。原身也是从那时候起,经常被人霸凌,养成了个略有些狠辣冲动的性格。
不然,也不会在台风过境的时候,带着一帮人游水偷渡。
许惇乐还真就开始说起了张帅安原身的家庭背景:
“你爷爷叫张秉方,以前是惠州交通站的联络员,后来去了上海当了专科学校的老师。1948年,去做了战地记者,然后牺牲在了前线。”
“你父亲张志辉……原本在上海文化馆工作,后来调到了苏省《苏州文艺》做编辑。不过他生活作风极为混乱,贪图享乐,盗用公款,还跟多名女子有不正当关系。
前年跟团去国外采访时,他擅自离团,非法滞留在了美国。不过,那边的华侨传来消息,他在今年的年初遭遇了一次车祸,经抢救无效而死亡,遗体捐赠给了当地的医院,用于医学研究。”
张帅安:“……”
遇到车祸,抢救无效死亡?
这不会是被斩杀线给干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