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跟后世的粉丝经济差不多。
那些明星明明片酬都很高，动不动就一部戏几百万、几千万，却又都开网店、卖周边、出自传……
本质上还是那句话，对于某些明星来说，名气这东西，不千方百计拿来变现，那就是亏了。
“我可以跟老板提，不过我需要先看一看你新书的稿子。”林哲栋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张帅安点头道：“这个可以，刚好前段时间写了一章新书，我让你送去报馆！”
“好啊，你小子早有准备，这是在待价而沽啊。”
林哲栋笑着调侃道：“你这分明是等着我先开口。”
张帅安直接说道：“《东方日报》那边的徐主编也很有诚意，要不是念及《明报》之前的照顾，我早就把稿子给到那边了。”
张帅安挂了电话，顺嘴就把余思佳叫了过来，吩咐道：“这份稿子你直接让人送到《明报》去，交给林哲栋主编。”
“好的。”余思佳接过稿子，很麻利地就走了。
她拿过一个文件袋，把稿子装订好，然后放了进去。接着，叫来公司一个员工，让他开车把稿子送到《明报》林主编手里。
一个小时不到，稿子就被送到了《明报》的编辑部。
林哲栋亲自收下了稿件，匆匆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拆开文件袋，取出来里面的稿子。
一看到书名，他当即就愣住了：《鬼吹灯》？
接着他看到：“第一卷【龙岭迷窟】，引子……”
正文的第一段话就把他给镇住了：
“盗墓不是游览观光，不是吟诗作对，不是描画绣花，不能那样文雅，那样闲庭信步，含情脉脉，那样天地君亲师。盗墓是一门技术，一门进行破坏的技术……”
他一口气看完了引子和第一章，直接给震麻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一篇什么小说？
“恐怖？”
“悬疑？”
“灵异？”
“冒险？”
“推理？”
“考古？”
“……”
好像什么都沾一点，又好像都不是。
林哲栋从事编辑这个行当也有不少年头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说都看到过。
这篇《鬼吹灯》直接把他给看傻了，乍看之下，好像是跟倪框的《卫斯理》系列差不多。
但是看完第一章，他就确定了这小说比卫斯理强太多了。
尤其是行文中那股子老派说书人的腔调，还有若有若无的民俗气氛，不是倪框那种动不动扯外星人的调调能相提并论的。
林哲栋多年编辑的直觉瞬间发动，他认为这部小说绝对会引起一股潮流。
同时，他也隐隐地感知到了发表这篇小说会面临一些风险。
思考再三，他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上楼去找金庸定夺。
“查生，你之前让我催一催张帅安的稿子，他今天让人送过来了一个开头。”
林哲栋敲开了金庸办公室的门，直接说道：“不过，看完之后，我实在拿不定主意，还请您来斧正。”
“安仔又写了什么新鲜玩艺，让你都觉得难处理？”金庸戴着老花镜，微微抬起了头：“拿过来，我看看。”
林哲栋当即将稿子递了过去。
一看到书名，金庸也是眉头一皱，以为是写《聊斋》式的鬼故事。
接着，他看完了引子，感觉有点古怪，捉摸不透张帅安的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写盗墓贼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明报》肯定是不会收的，怕影响报纸的名誉。
但是当他看正文的时候，又愣住了。
难道是写知青的故事？
听说内地最近也有这种文学思潮，叫什么“伤痕文学”。
《明报》除了通俗文学之外，也是收传统文学的，只是金庸想象不出来张帅安写的传统文学会是什么样子！
等看完第一章，金庸知道自己多虑了，张帅安肯定不会写那种中规中矩的传统文学。
只是这本《鬼吹灯》确实有些难以评价。
“安仔野心好大啊。”金庸轻轻合上了稿子，喃喃地说道：“他分明是想开创一个小说流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