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谈,还有些早。”
张帅安没有接招,而是忽然跳过了这个话题,直接说道:“这个月底,《追女仔》在嘉禾的海运戏院有场试映会,还请许先生到时候莅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灿金的请柬递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要看电影的质量说话。”
张帅安神情严肃地说道:“等看完电影之后,到时候再接着谈接下来的上映事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行,到时候我肯定到。”许惇乐笑着接过了邀请函。
张帅安倏地起身,说道:“那就不打扰许先生了,我们先告辞了。”
许惇乐脸上带笑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目送他们出了南方影业公司之后,许惇乐忽然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对面接通了:“喂?”
“廖公,是我小许。”许惇乐开口道。
对面的人当即笑了起来:“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刚遇到个小同学,感觉长得很眼熟,不太确定。”
许惇乐语气不是很确定,试探着说道。
对面的人来了兴致:“哦,他长得像谁?”
许惇乐开口说道:“您记不记得,四几年您游水去惠阳,跟沿途交通站一起部署,营救困留在香港的文化界人士和民主人士的事情?”
“是有这么回事。”对面的人轻声回应。
许惇乐接着说道:“当时的惠州交通站,有个吉安来的、长得挺英俊的同志叫张秉方,年纪比我大个五六岁。后来在上海美专,他还当了我几个月老师。”
对面的人回忆了一会儿,肯定地回答道:“是有这么个人,笔杆子不错,还给我的《华商报》。好像就是在48年底,他去前线当战地记者,然后牺牲了。他当时刚结婚,人就没了,真可惜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了一下:“你的意思,你刚才碰到的人是他的儿子?”
“不是儿子,应该是孙子。”许惇乐回答道:“来见我的小伙子叫张帅安,看样子应该是二十岁左右。”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两三秒钟,喃喃地说道:“没听说他老婆当时怀孕了啊。等等,我得让人查一查。你留意一下这小伙子,有机会传真一张他的照片给我。电话就先挂了。”
许惇乐挂了电话,随即去找来了最近的报纸杂志,找到了《香港电视》某期封面上“许文强”的剧照。
他一拍大腿:“对,就是长得这样子!”
……
离开了南方影业公司,张帅安坐着王胖子的车,来到了九龙巴士公司。
不用猜了,这是要来跟丽声戏院的老板雷觉昆谈谈了。
只是丽声戏院只是雷觉昆旗下的产业之一,他真正的根基还是九龙巴士。
张帅安来到前台,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好,我叫张帅安,想见一见雷觉昆先生。”
前台小姐先是一愣,抬眼看清张帅安的脸时,当即惊叫起来:“啊,你是许文……唔!”
张帅安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小声些,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以他现在的爆火程度,要是张扬开来,不用半小时,这里就会被挤爆。
前台小姐拼命地点了点头,眼睛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张帅安凑到前台小姐的耳边,轻声道:“我找雷先生有重要的事情商量,麻烦你通传一下。”
前台小姐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羞难自抑地拾起了电话,帮张帅安通报了上去。
先接到电话的是雷觉昆的秘书。
女秘书自然也知道张帅安最近有多火,于是站起来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雷觉昆轻声叫道。
女秘书推门而入。
办公室中还坐着三人,正是奋斗影业三巨头,麦光头、黄百鸣和石添。
雷觉昆看了一眼女秘书:“什么事?”
女秘书回答道:“楼下有个叫张帅安的人说要见您。”
“张帅安?”雷觉昆一愣,感觉这名字既有点耳熟,但是他的朋友圈里又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麦光头回答道:“就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
石添也跟着补充了一句:“老板,我跟你说过的,前段时间他请我去拍了一部电影,叫《追女仔》。”
黄百鸣最后加了一句:“那个六百万片酬的超级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