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尝试着将神念探入那团火焰之中,无数纷繁复杂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别的,竟然全部都是关于六天帝君本身的权柄解析,幽冥大道的运用,以及那被无数众生所认可的概念!
消化完这些讯息,周曜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通透。
“原来如此!”
“这才是窃火二字的真正含义,或者说这才是窃火位阶最原始的形态!”
在那六天神火的信息之中,周曜了解到了窃火位阶的本质。
在那个神话刚刚崩塌,天地规则混乱不堪的黑暗年代,第一批探索神话道路的先驱者们,并没有如今这么完善且温和的晋升体系。
那时候的窃火,是真正的强盗行径。
他们效仿神话传说中的普罗米修斯,不是去乞求神灵的恩赐,而是直接去掠夺神灵的权柄。
有惊才绝艳的大能者,不满足于仅仅窃取一丝位格。
他们利用那个时代的规则漏洞,另辟蹊径,通过某种极端危险的禁忌仪轨,直接将自己的灵魂与那些已经陨落的神话大能者的身份进行替代。
他们不是去模仿神,而是要直接成为神!
这种方法被称为真名窃取,是一种比普罗米修斯窃取奥林匹斯圣火更加危险的道路。
一旦成功,那位神话行者便能一步登天,直接掠夺那位陨落大能者残留的位格、概念,在体内点燃那一朵代表着神祇本源的不朽神火。
在那段被尘封的历史中,还真有不少狠人通过这种方式成功登临神座,甚至成为了称霸一方的巨头。
巨大的收获引来更多人效仿,为了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那些神话行者开始愈发疯狂极端。
他们的目标从最开始的陨落正神,到真君之境,再到道门金仙、佛门佛陀、八部主神。
他们试图窃取的存在愈发强大,甚至连那些伤而未陨的存在也成为了窃取的对象。
这种疯狂的行为,最终引发了不可挽回的灾难。
一名狂妄自大的神话行者,试图窃取一位已经陨落的天庭帝君的真名。
结果就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刻,那尊本该彻底死去的帝君,竟然从他的身躯之中复苏了!
那位归来的帝君身上似乎承载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污染,祂的死亡只是为了通过时间长河冲刷污染。
提前复活打破了祂的计划,祂并没有恢复理智,而是彻底陷入了疯狂与失控,开始大肆屠戮那个时代的周天众神。
甚至因为那种污染的侵蚀性,导致大量群仙众神的尊名都被污染,神话时代的断层因此加剧。
最终,虽然有数位大神通者联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那位失控的帝君镇压。
但为了防止悲剧重演,后来的大能者们联手封锁了这种真名篡夺的道路。
也就是从那时起,窃火这个位阶才被重新定义,变成了如今这种只窃取一丝位格的阉割版。
“我以窃火之身,在这个神话回响中,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六天帝君。
在这个时空的规则判定里,我就是在进行那古老的真名篡夺仪轨,以此窃取神火铸就无上根基。
但我并没有真的去窃取某位已故大能的底蕴,因为本质上我自己就是六天帝君!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我自己窃取我自己!”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卡BUG机会!
在这个特殊的时空节点,在半步永证的加持下,越多人从内心深处认可他是六天帝君,那么这个概念就越真实,这朵神火的本质就越强大。
若是能让这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发自内心地认可他就是六天帝君。
那么窃火仪轨便会被推演到巅峰,这朵神火也将容纳更多的六天帝君本质。
届时,即便他日后离开了这个天庭神话的时空,回归现实。
这朵已经在他体内扎根的神火,也能让他借用到一部分只有在这个神话时代才能拥有的帝君之威。
“虽然我现在这个六天帝君只是个空架子,除了吓唬人啥也不会,真打起来连只猴子都打不过。”
周曜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但是如果我全力施为,引动六天帝君的权柄,调动那统御幽冥万道的无上威能,或许能达到正神之境。
在这个神话时代区区正神之境肯定不够看,一旦出手便会暴露自身底细,可若是放在神话失落的后世,那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将是一张真正属于神祇层次的底牌!”
“虽然失去了幽冥地府的支撑,六天神火肯定会有使用次数或者是时间的限制,但这绝对是一张足以在现实世界掀翻棋盘的底牌。
哪怕是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失落神话时代,有了这张底牌,我也能拥有真正的话语权,为我未来的道路铺平一切障碍!”
想到这里,周曜只觉得心脏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在胸腔中激荡。
原本他对于这次意外卷入神话回响还有些忐忑和抱怨,觉得是无妄之灾。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灾难?这分明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在这个神话回响结束之前,我的首要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刷声望!
让所有人都认可,我就是六天帝君!”
“我要积攒足够的神火底蕴,把它带回去!”
当然,这一切雄心壮志都在周曜的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在现实层面,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呼吸。
大殿内依旧一片死寂,所有的阴司正神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等待着帝君的示下。
周曜深吸一口气,将眼底那抹幽光与激动深深地藏入心底。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威严淡漠、高深莫测的模样。
微微抬手,袖袍轻摆。
“起来吧。”
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定夺乾坤的韵律。
“谢帝君!”
二十位阴司正神齐声应诺,随后纷纷起身。
直到这时,借着大殿内昏暗的幽光,周曜才第一次真正仔细地打量起这二十位在神话传说中赫赫有名的阴司僚属。
他们的形象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儒雅随和,有的威猛霸道。
但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此刻虽然强撑着神体不倒,但那股虚弱感却是掩盖不住的。
周曜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面庞,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之前所接触过的阴司正神,只有历史残影之中的鬼曹,以及那位已经沦落的白无常。
但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鬼曹,面容冷峻气息阴寒,却并不是他在后世所知晓的那位。
想来,这应该是历史长河中的某位前任,或者是真正的初代鬼曹。
周曜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身影之上。
那是十大阴帅之一,白无常,谢必安。
他身穿一袭惨白的长袍,头戴高高的官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虽然脸色惨白如纸,舌头长长伸出,看着有些骇人,但其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生前书生的儒雅之气。
只不过,此刻这位白无常的状态,在周曜那双洞察幽冥的法眼之下,却显得极其诡异。
在他的视野中,白无常的那具真神之躯内,原本应该完整统一的神魂,此刻却像是被某种上位的规则力量给强行压制了。
属于白无常的主体意识,似乎陷入了一种深层次的沉睡或者是封印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坚韧的残念。
这股残念并未夺舍,而是像寄生一般,小心翼翼地依附在白无常的神魂表层,操控着这具强大的真神之躯。
那残念与白无常的神魂本源同出一源,彼此之间紧密相连,气息交融,若不是周曜此刻点燃了六天神火,恐怕还真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猫腻。
周曜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幽光闪烁,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珠帘遮掩之下,周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是熟人啊!”
“尸骸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