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知道这只碗的来历,所以他们才如此紧张,生怕我顺藤摸瓜找到那里。”
这一刻,杜特林觉得自己看穿了一切真相。
“好!好得很!”
杜特林仰天大笑,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神道四家想独吞?做梦!”
“既然这至宝选择了指引我,那就说明这机缘合该归我希伯来家族所有。”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传我命令!”
“法舟即刻转向,开启最高级别的防护阵法,进入异空间潜行模式。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到底在那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随着命令的下达,庞大的跨界法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后整个舰身一阵扭曲,彻底消失在现实世界,如同幽灵般潜入了深层的异空间。
杜特林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下令的那一刻。
那只摆在桌上的孟婆碗中,那一汪缓缓旋转的昏黄水渍深处,隐约倒映出了一只超然物外的眼眸。
那只眼眸如同注视着一只飞蛾扑向烈火般,仿佛早已看到了一切的结局!
……
藤原家,主宅。
周曜缓缓收回意志,眼中的神光逐渐隐没。
“成了。”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鱼饵已经抛下,鱼儿也已经咬钩,接下来,就是耐心地等待收网的那一刻。
而周曜这一等,便是一周时间过去。
后续的几日时间里,藤原家的门槛几乎被踩破了。
自从神道四家意识到周曜的巨大潜力之后,为了稳住周曜这个关键神裔,也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黄泉国机缘,其余三家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各种珍稀的神话素材、孤本道藏、灵丹妙药,如同流水一般被送进了藤原家的库房。
当然,其中最让周曜头疼的,还是那一批批被送来的美人。
羽生家的巫女、土御门家的式神使、麻生家的贵族千金……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绝色,每一个都带着家族赋予的特殊使命。
哪怕周曜已经明确拒绝了“播种”计划,但这三家依然不死心。
只要把人送进去,哪怕不生孩子,能吹吹枕边风,拉近一下关系也是好的。
如果是换做平时,面对这种送上门的艳福,周曜倒也不介意逢场作戏,尝尝这些风情的滋味。
但现在正处于布局的关键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让藤原七濑把这些莺莺燕燕全都挡在了门外,一个不留。
这番姿态,反而让他在神道四家眼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不过为了排解这漫长等待中的枯燥,周曜也没有真的让自己过上苦行僧的生活。
沈梦辞,这位联邦当红的大明星,被藤原七濑十分懂事地送进了主宅。
作为一个血脉低微的以倭代华者,沈梦辞原本连踏入这片神圣领地的资格都没有。
但在得知自己有资格进入藤原家宅邸后,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联邦大明星简直欣喜若狂。
她甚至不惜违约推掉了好几场重要的巡回演唱会,连夜赶到了这里。
对于她来说,能攀上周曜这棵大树,不仅是莫大的荣幸,更是获得更高品质东瀛遗族血脉的唯一机会。
那一夜,主宅的烛火摇曳至天明。
沈梦辞为了讨好周曜,不惜动用了魅魔图谱,那种源自神话特质的极致诱惑,以及那种完全抛弃尊严的迎合,即便是心志坚定的周曜,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当然,享受归享受,底线还是要守住的。
在那位大明星试图利用魅魔本能,偷偷汲取一点周曜的精元来滋补自身时,周曜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让她把所有的心思都咽回了肚子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有些凌乱的床榻上。
周曜睁开双眼,神清气爽。
身旁那位大明星正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还在沉沉地睡着,眼角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显然昨晚被折腾得不轻。
周曜并没有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物。
冥冥之中,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时间节点快到了。
他推开房门,走出主宅。
清晨的山风夹杂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屋内的旖旎气息。
就在他踏出台阶的那一刻,一道红黑色的身影,早已跪伏在大门之外的碎石小径上。
藤原七濑穿着那件绣着彼岸花的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神色略显疲惫,但那双桃花眼中,却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看到周曜出来,她深深地伏下身子,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吾主神机妙算!
就在刚刚,家族设在那处的监测阵法传回了紧急警报。”
“杜特林乘坐的那艘跨界法舟,真的出现在了那里。
他利用某种虚空潜行能力,绕过了外围的所有警戒,直接强行攻破了黄泉比良坂最外层的神话壁垒!”
听到这个消息,周曜的嘴角终于彻底扬起。
“很好。”
他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那么,神道四家的反应呢?”
藤原七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
“那是家族的禁脔,是绝对不容外人染指的圣地。
杜特林的入侵行为,已经触碰到了神道四家最敏感的神经。”
“就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其余三家的代理家主已经全部出动。
各家正在调集一切可以动用的高端战力,火速通过传送阵,赶往黄泉比良坂进行支援。”
周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是黄泉比良坂的方向,也是杜特林的葬身之地。
“既然戏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
周曜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而从容:
“那我们也该去凑凑热闹了。
毕竟,作为这场大戏的导演,若是缺席了高潮部分,岂不是太可惜了?”